第223章 杜心悦坦白求情 罗汝芳保媒拉纤
作者:独唱何须和   牧渊:我在大渊搞扶贫最新章节     
    “桑姐姐?桑玉奴?你跟她很熟吗?”杜延年对于爱女的举动很是诧异,他竟从来不知女儿跟桑玉奴有交情。
    “父亲,如果女儿做了一件忤逆之事,父亲会原谅女儿吗?”杜心悦泪眼汪汪地注视着杜延年,目光中充满了乞求。
    杜延年愈发的糊涂了,但他也预感到怕是女儿要说出一件让他难以承受之事了。因此,他没有急于让杜心悦起来,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杜心悦将自己如何因为买钟表一事与桑玉奴相识,又如何因此与柳翀成为诗友以及后来常有书信往来、互生情愫一事原原本本向杜延年和盘托出。此事如晴天霹雳一般轰得杜延年半天没言语,他倒吸一口凉气,一股无名火直冲上头。自己整日里对柳明诚百般防范,却万没想到竟会后院起火!
    他勃然大怒,因为在他看来这就不是什么“互生情愫”,分明是那小子设计勾引了自己的宝贝闺女,可怜宝贝闺女虽然聪慧,可到底是养在深闺,见识不够,就这样稀里糊涂上了当!
    好你个柳明诚!明着弄不过老子,暗地里耍这种手段!杜延年气的咬牙切齿,杜心悦万没想到父亲的反应如此之大,也有些慌了,怯怯地喊了一声:“父亲......”
    “悦儿,你定是被那小子骗了,为父不怪你,但今后不要再跟他来往了!来人,送小姐回房,没我的话不许放她出来!”
    “父亲,您听我说......”杜心悦有些急了,她感觉自己似乎弄巧成拙,一时手足无措。
    杜延年却不容分说,催着让人送她回房。
    杜心悦离开以后,杜延年一瞬间仿佛身体被抽空了一般,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倒在了椅子上。他死活不愿意相信,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一盆鲜花就这么被人家惦记上了,关键是傻闺女被骗了还不自知!他欲哭无泪,这宝贝女儿小时候差点许给了柳忱,如今又冒出来个柳翀!难道自家这个心肝儿就非得嫁到柳家不成吗?这都造的什么孽呀!
    他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枯坐了半宿,脑子里想的不是桑玉奴的事情,却是如何拆散杜心悦与柳翀,他想了无数条妙计,只觉得哪条都够柳翀喝一壶的,这才有些安心了,直到傍天亮才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
    自从承平帝受伤后,每日的早朝便改成了三日一朝,昨日才刚刚上过早朝,因此今日不上朝,杜延年心里有事也懒得去政事堂,醒了以后便打发人去政事堂传了话,有重要奏章就送到府里来,不重要的便先放着。
    早餐送过来以后,杜延年也没什么胃口,杜含早出门了,对于昨晚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呢,杜心悦还被他关在房里,也不知道吃没吃早饭。正烦躁之际,下人来报,罗汝芳来访。
    杜延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罗汝芳此来必是为了桑玉奴一事,不过他也很想知道罗汝芳用什么理由来说服他帮桑玉奴脱罪。
    他冷笑道:“既然贵客上门,没有不见的道理,请罗先生花厅相见。”
    不多时,罗汝芳在小厮引领下来到花厅,宾主寒暄之后落座。
    “惟师是为桑玉奴而来吧?”杜延年自以为看破了罗汝芳的来意,因此屏退左右后干脆开门见山。
    罗汝芳却笑着摇了摇头:“我为令爱而来!”原来昨日罗汝芳与杜心悦谈完之后,料定杜心悦当晚一定会与杜延年坦白,可他一番推演之后却发现此事并不是十拿九稳,以杜延年的性格来说,难保不会适得其反,他心中暗呼不妙,因此决定亲自来走上一遭。
    “惟师此言何意?”杜延年皱眉问道。
    “我欲执柯作冰,为令爱说门好亲事。”罗汝芳笑道。
    “哦?不知是哪位贤公子啊?”杜延年果然被吊起了胃口。
    罗汝芳抱拳道:“先帝皇长子祁翀!”
    杜延年闻言先是一惊,继而有些明白了,双目浮现一股寒意:“所以说,你早就知道了?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是吗?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惟师你的手笔?”
    罗汝芳苦笑着摇摇头:“鹤寿,你这可就小觑老夫了,老夫还不至于拿小儿女们作筹,事实上,老夫知晓此事也不比你早多少,至于德甫,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唉!我都不敢想将来如何向他解释此事!”
    “当真?”杜延年半信半疑。
    “我何必骗你!”罗汝芳将他如何发现二人有书信往来及棒打鸳鸯而不成一事的来龙去脉尽皆讲于杜延年听,又将当日杜心悦看完《罗密欧与朱丽叶》后回复之语的抄件拿给杜延年看,杜延年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那痴女儿一门心思往上贴,他长叹一声不知说什么是好。
    罗汝芳劝道:“鹤寿,抛开过往恩怨不论,单以人品、才学而言,那孩子是个相当不错的孩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关注他,不会不了解这一点。”
    杜延年不说话了,那孩子是不错,可问题是过往的恩怨能抛得开吗?那不是个人恩怨,说一句“我不计较了”便能了事,那是有关朝局国势、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倘若允了这门亲事,那之后呢?陛下会怎么想?他要如何面对陛下的质疑与诘难?既要成全女儿又要不给自家招灾惹祸,那就只有先化解陛下与那位公子之间的恩怨,可这谈何容易?
    “鹤寿,我知你为难,相信德甫的为难丝毫不会少于你。可这儿女债做父母的怎么都得接着不是?至于其他事,只要筹谋得当,未必便不能成。”罗汝芳说着凑近杜延年耳畔轻语几句。
    杜延年大惊失色,警惕地望着罗汝芳:“你是如何得知的?”
    “鹤寿,你是延佑元年才入的朝,对于泰定年间的往事并不了解,可老夫是经历过泰定年间的,实话告诉你,陛下如今的症状与世宗皇帝临终前一年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所以陛下的大限几乎可以料定了。鹤寿需早做准备呀!”罗汝芳语重心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