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者:碧玺丶   农门长女:都是姐的过客最新章节     
    这话一出直接把林阁老气了一个仰倒,他再也维持不住自己脸面上的笑意,目光阴沉下来,死死地盯着蓝望舒。
    陈宴书静静看着,在心里乐得已经要开花了,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能把林阁老气成这个样子,什么风度都不要了,真是难得。
    他的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就蹦出来了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蓝望舒是个不着四六胆大妄为的,林阁老的表演在她的面前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对牛弹琴也够他生一会闷气的了,他的眼中含着笑意,目光放空,不敢抬头。
    “林阁老,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不太通畅,脸色才这么难看,这病虽然不大,但是得注意,我们老家有一个人就是不注意,结果使劲的身后人几句没了。”
    蓝望舒假装看不明白他的表情,水润的狐狸眼里面都是关切,越说目光是越发怜悯。
    大殿上静悄悄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我真是谢谢李大人的提醒了。”
    “严重了,林阁老是肱股之臣,下官当然应该多多关心,以后林阁老脸色若是还这么不好看,下官也会提醒。”
    蓝望舒一脸的严肃认真,还信誓旦旦地把这件事情当成一个差事来办。
    “噗嗤~”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引得很多人一起笑出声来,林阁老回头看了半晌,也没找到源头。
    只看到了一个个低垂的脑袋,还有拼命压制的肩膀。
    陈宴书觉得事情紧张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掌控一下局面,不能让林阁老在这么多的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
    以他那个性子,又该让手下的门生弄些小动作,到时候忙活的还是他。
    “好了,李卿,别说了,林阁老,李卿自由散漫惯了,但是文学上很有天赋,你大人大量,别和一个孩子计较了,咱们说正事吧。”
    “有事起奏。”
    来福懂事地站出来,挥了挥自己的拂尘。
    “陛下,北方战事不断,后方粮草补给跟不上,户部迟迟不批粮食,前方将士们也很难保证生存。”
    户部尚书也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今年北方遭了雪灾,本来收上来的粮食就不多,之前还拨了一大批粮食去救灾,户部也是穷的叮当响。
    “林阁老,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林阁老一听到蓝望舒说话眉心就突突直跳,现在更是额角的青筋直蹦跶。
    陈宴书的表情复杂,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硬是要往上面撞。
    “李大人,这是户部的事情,老夫怎么知道该如何。”
    “林阁老此言差矣,所谓能者多劳啊,林阁老能坐到阁老的位置上,不会坐视不理吧,想必您的心中已经有良策了。”
    林阁老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这是哪里来的莽撞人。
    “照李大人的意思,其他的阁老是不是也应该想办法。”
    “啊?还有别的阁老吗?实在是下官失礼了,不知道其他阁老为人竟然这么低调,抱歉抱歉。”
    站在蓝望舒正对面的年轻男子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打量了一会蓝望舒微微站出来了一步。
    “李大人虽然初入朝堂,忧国忧民之心天地可鉴,户部空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既然如此不如大家共度难关。”
    蓝望舒打量了一下年轻男子,眉头皱了一下,这个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
    她略一思索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没猜错的话就是名满京都的花首辅,好像是皇上的人,不过她也不能走的太近,蓝望舒很明白自己的作用,她要做的是平衡三方的棋子。
    因为她说到底是一个女人,看吧,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也是她的活路,就因为她是女人,所以不会威胁到皇权,而她的头脑就是最好的工具。
    说来说去,还是只有被利用的命运,就算是利用,她也要得到自己应该得的东西。
    “花大人这话说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难道花大人有什么良策?”
    蓝望舒看了看,好家伙吏部的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站出来,一点都不在意皇帝啊。
    她抬头看了看陈宴书,他的脸色不变,眸色深沉,和蓝望舒对视的时候,眨了眨眼睛。
    蓝望舒撇撇嘴,怪不得他这么着急,要是换了她早就动手了,还能让人蹦跶到她眼前来,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讲,分不清大小王,谁是陛下心里都没数了。
    “怎么会呢,这不是一起想办法吗?总不能都交给户部,其中有多少困难,我们是清楚的,这次户部的艰难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这个话题是李大人提出的,不如让李大人给个意见?”
    吏部尚书到底是对花首辅和背后的花家有所忌惮,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蓝望舒。
    少年眨了眨眼睛,皱着眉思索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开口。
    “这粮草军备需要供给那么多人,去年遭了雪灾,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给到户部,桂花县有一种冬小麦能制作成面粉,方便储存,下官与桂花县主是好油,可以从她那里准备一批物资。”
    “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个时候大家更应该慷慨解囊,在下家境清贫,就把上次买诗集的一切啊全部换成物资送到北方去吧。”
    “嘶~”
    李白诗集拍卖他们也是听说的,价值不菲,他们在朝为官,也会心动的程度,这说拿出去就拿出去了?
    “李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醉浮生我信得过,他们的每一笔账都会公示出来,我也不担心倒是银子拿出去了,物资不到位。”
    她的嘴角含笑,漫不经心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有的人觉得压力大默默低下了头。
    蓝望舒了然地轻哼了一声,这种事情果然在哪里都避免不了,这对于她来说一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不得营销一下自己的名声,她需要逐渐取代世家在文臣上的地位。
    “李大人当真愿意?”
    “这位大人是?”
    “镇南大将军。”
    花首辅好心地介绍了一番,蓝望舒看过去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原来是镇南将军,这是自然,下官对于抛头颅洒热血的男儿很是钦佩,保家卫国的将士能吃的饱才能让平民百姓无虞。”
    “我代前线的将士谢过李大人。”
    蓝望舒对待镇南将军难得收敛了自己的锋芒,恭恭敬敬侧开半步,脸上尽是谦和。
    别人只当是蓝望舒真的体恤将士,但是陈宴书知道,蓝望舒和莫意词的关系匪浅,他也考虑过这两个人的可能,还是否定了。
    军功和头脑只有一个就够了,他就算为了大昭着想,也不能让蓝望舒进将军府,不入皇家就只能孤独终老,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大将军客气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下官是文弱书生,不能上前线,钱财乃身外之物,用在将士身上更有用。”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就都从醉浮生的账面走吧,桂华县主自然是值得信任的。”
    “陛下,这物资运送也得有专人专办啊。”
    “你的意思是?”
    陈宴书眉头一挑,没想到在这等着他呢,算蓝望舒脑子转的快,他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几分为难和疑惑。
    “陛下,这批物资可是众位大人一起捐助出来了,除了是生存的资料,更是心意,但是毕竟是有限的,不如像臣一样,可以拍卖筹集更多的银钱,全部换成物资送走,这就需要陛下亲自派人送过去,才能让前线的将士们安心,后方的补给是源源不断的。”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臣附议。”
    花首辅直接就站了出来,蓝望舒低着的头有些疑惑,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姓花的在想什么,没记错的话她和陈宴书的交易谁都没说吧,难道是因为她今天正面刚了林阁老,让他觉得自己是和他一边的?
    “臣附议。”
    镇南大将军一站出来,后面的武将呼呼啦啦也跟着站了出来,难保什么时候到前线的就变成了他们,所以这个队必须得站,不管是谁的人,都要支持。
    陈宴书看着蓝望舒的眼神越看越满意,的确比他想象中的更顺畅,或许这个朝堂是时候需要一些新鲜的血液了。
    他的丹凤眼眯了眯,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沉静地点点头。
    蓝望舒偷偷抬头,给了陈宴书一个眼神,皇帝脸色不变,吓得旁边的来福脸色更白了。
    这个主真是一个胆子大到天边的,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让皇帝看眼色行事的。
    陈宴书按了按不停跳动的青筋,揉了揉太阳穴。
    “这件事就交给李卿全权负责,重新选拔一队人马,成立巡案司,每一分每一厘都要记录的清清楚楚,直接归孤管辖,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
    说完陈宴书就把自己的扳指从拇指上面拿了下来,来福双手将扳指接过,走到了蓝望舒的面前。
    少年双手接果戴在了自己的拇指上,双手合礼。
    “臣定不辱命。”
    “还有别的事吗?”
    “回陛下,苍南村前些日子说的冬小麦经过多方证实,的确可以作为粮食储存,臣的学生刚好就是苍南村的人,自小在木工上面很有天赋,带来了两个新的农具。”
    陈宴书的目光若有似无地从蓝望舒脸上划过,少年的神情温和,就像和她没什么关系一般。
    “宣。”
    来福挥了挥拂尘,门口的小太监就一级一级地传下去,过了好一会苍文渊才穿着一身长衫,身后跟着小太监推上来两个用红布盖住的东西。
    “学生苍文渊参见陛下,各位大人。”
    “起来吧。”
    陈宴书威仪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苍文渊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他微微一抬头,看到了一身红色官服的蓝望舒,瞳孔一缩,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怎么,苍学子和李大人是旧相识。”
    “大人是记性不好吗?李某说过我与桂华县主是好友,见过苍先生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吏部尚书,满脸写着要是有病就去看看,可别拖着。
    苍文渊的眼睛眨了眨,默默消化目前的情况,他现在的心脏跳的厉害,万万没想到再次和蓝望舒见面是这样的情况。
    那是什么啊,红色官服,他都没有,现在还一身的白衣。
    不过他的心中没有什么嫉妒的情绪,他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蓝望舒把双胞胎留下来更是说明这次风险很大。
    “不如请这个先生先介绍一下农具吧。”
    陈宴书点点头,苍文渊把红布揭开,站在末端的绿色人影晃了晃,满脸的渴望。
    青年面色如常,一遍演示一遍讲解,众人连连点头,有了更好用的农具当然是事半功倍的。
    这是一个吃不饱的时代,农业和每个人都息息相关,那当然是越先进越好。
    “臣见苍学子在造物上很有天赋,不如就进工部吧。”
    大家齐刷刷地回头看,原来是工部侍郎,为人对于造物有着谜一样的追求,凡是他经手过的就没有不好的。
    也是因为这样的热爱,和严谨才让他成为了侍郎。
    工部尚书的脸色一黑,这,明明是户部的人这个一根筋就看不出来吗?直接上来就抢人。
    户部尚书笑眯眯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悦地情绪,似乎为苍文渊饱受赏识而高兴。
    “李卿以为呢?”
    蓝望舒也愣了一下,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问她做什么?
    “陛下英明,全凭陛下做主。”
    踢皮球谁不回,她不咸不淡地把问题推回去。
    “花卿以为呢?”
    “陛下英明。”
    陈宴书现在就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明明一个两个都是他求来的,现在就会说陛下英明。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很英明,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忽然之间就没那么自信了。
    “苍学子,你怎么说。”
    “陛下,学生是农家的儿子,自然愿意与土地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