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时俊的往事(2)
作者:苏素   神经病它好不了了最新章节     
    初五迎财神,街道上都是早些时间人们迎财神放的炮竹烟花的残骸。
    温时彦和郝佳佳走在街道上,温时彦时不时的低头看向手里的那页同学录,露出温柔的笑意。
    “我都不知道他还会画这种小卡通人,还挺可爱的。”他哗啦啦的展示手里的纸片给郝佳佳看,郝佳佳接过来,看了一会儿。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亮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我看过这种小人儿,有一年国庆的时候,万鹿给我寄了一封信件,上面就有这个小卡通人,我还在想她又不会这些,是不是交了新朋友,还吃了飞醋。”
    她想起来,那封信上,小卡通人快乐的坐在一片竹林前,虽然稚气简单,但是万鹿的神韵抓的特别好,丹凤眼、羞涩内敛的笑,小小的卡通人,眸子却画得十分传神,带着欣喜和快乐,那是万鹿完全放松的状态,想起来,那个时候,万鹿应该已经认识了时俊了。
    她记得当时自己回信里,有莫名的飞醋感: 是什么样的好友,把你画得这么贴切又快乐?我也要去学画小卡通人,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画的要比这个更好。
    很快,万鹿就又寄了一封信,信里是两个小卡通人仰天大笑,竹林的竹叶被吹得飞扬,快乐的两个女孩,脸上都是放松快乐,应该是万鹿让那个好友照着两人的照片发挥了一番。
    万鹿在信件里羞涩的表示:新朋友是独一无二的,而佳佳你也是独一无二的,你们都很重要,都是她值得珍惜的朋友。
    她的记忆又多了一些,依稀记得当时还好奇了一番,后来见面了么?郝佳佳站在路上,拼命的想啊想啊,只记得竹叶哗啦啦响起的声音。
    还有竹叶沙沙声音中,万鹿快乐而羞怯的声音:会见面的,总归会见到的,哎哟,佳佳你别催啊,你别心急。
    是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郝佳佳皱眉想了一会儿,问温时彦:“那里有竹林么,我记得来,应该在竹林附近,见过他们。”
    温时彦拿出手机,打开卫星地图,在万鹿之前的高中附近细细的寻找,果然在接近十分钟的路程后,有一处竹林,突然他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怎么了?有发现?”郝佳佳问他。
    她凑过去看,俨然在竹林的上方,标志着周围的建筑,居然是十佳陶瓷工厂。
    “是收纳箱里宣传标带的地方,我想我们该去一次当地,或许会有进一步的线索。”郝佳佳提议。
    然而下一刻,温时彦冷静而温柔的声音就否决了她:“是我,应该去一次,你好好的留在家里,有任何线索我都会及时联系你的。”
    他并不想郝佳佳陷入任何危险中,结合到最近得到的资料,十佳陶瓷工厂,背景并不简单,不仅仅有走私古董陶瓷制品的案底,还有一点,它也隶属于b市的董家。是董家最初发家的陶瓷厂之一,也是当初在古镇上,博物馆的那位张叔提到的工厂。
    “或许我能帮上忙,我的记忆最近越来越清晰了。”郝佳佳提议。
    然而温时彦只是笑笑:“我一个人,我朋友好放心,多一个人,调查事情就会被动,乖啦,你留在这里,或许这几天会有别的线索呢,分开有分开的好处,我们彼此独立,事半功倍,别忘了,芮家还得有人盯着。”
    郝佳佳一时语塞,虽然万般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
    初六的时候,两人告别了二老,从家里搬了出来,随行带走的是时俊所有的遗物和收纳箱,这次温母彻底放下了。
    临走的时候,温母握住温时彦的手,意有所指:“时彦,妈妈陷入自己的心魔很多年,小俊甚至都不愿走进妈妈的梦里,现在妈妈想通了,也梦到了小俊。想知道小俊在梦里告诉妈妈了什么么?”
    温时彦有些惊讶:“妈,小俊说了什么。”
    温妈妈露出个很温和又放下一切的笑容:“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指给妈妈看,从我们家的五楼朝外看去,落日流云,熙熙攘攘的人流,世间万千为了生活忙碌奔波的众生,还有时刻迎面而来的春风和新鲜的空气……”
    “时彦,逝者已矣,他们的时光停留在过去,但是我们还有余下的日子要继续,如果放任自己处于过去,走不出来,他们心焦却无能为力,我们自我惩罚也无能为力,虽然我们跟他都没有想过互相折磨,但是无形之中,却让彼此痛苦不舍。”
    温时彦的眼眶逐渐酸热。
    “小彦,放下吧,我们继续过好余生,也让小俊能够放心前进,妈妈知道这些年,妈妈放不下,你又何尝不是如此,答应爸爸妈妈,我们一起把自己的人生过好,好不好?至于小俊,就像是去往异地上大学的新生一样,他也需要独立起来,是不是?”
    温时彦点头,眼眶温热湿润,那滴眼泪终究没有掉落,母子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近。
    皆是眼眶湿润却再也不愿意用眼泪诠释心中的悲伤。
    若是余生释然前进,那么就让笑容取代悲伤的眼泪,这何尝不是一种互相让彼此放下的成全。
    “放心吧,妈,就快结束了,我们都会好起来。百年之后,都会在那里相聚的。”温时彦用力抱了抱温母和温父。
    这次调查,他并不想温父温母再知晓,悬而未决的事情,就让他们觉得完结在过往。所以他带着佳佳重新回到了工作的城市。
    路程之上,两人都沉默着,郝佳佳头靠着车窗,晃动的节奏,让她不禁陷入了回忆。然而无论她再怎么回忆,都依然有一段记忆像是被封存了样,无法打开。
    那是高考完结后的一段日子,她无从获悉自己是怎么接到录取通知的,也无从获悉自己为什么最终获得录取通知后,却最终没有上得了大学,只在两年后,又重新以成人高考的方式考中了大专,再继续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