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弹劾高拱张居正
作者:钥匙孔   大明:我是万历他爹最新章节     
    朱载坖也停了下来,嘴里嚼着肉,面无表情的看着徐阶。
    顿时,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委屈 ,不甘,恐惧,疑惑,还有一丝丝侥幸的期待…
    “陛…陛下,这是嫌臣老了吗?”
    说完徐阶就后悔了。
    身为一个老臣他不应该把心里话说出来,更不该如此直白的问皇帝,这话一说出来,接下来的主动权都在皇帝手里了。
    可现在徐阶心情很复杂,顾不上这些平日里的忌讳了。
    朱载坖没有回答,只是依然吃着菜。
    “陛下是想臣清辞,告老还乡了吧!”
    既然已经失去主动权了,徐阶索性不再隐瞒心思。
    “哈哈哈!”
    朱载坖轻声一笑。
    “徐阶啊!你以为自己可以告老还乡,然后再抱着十几万亩田地的地契,美滋滋的睡觉吗?”
    “什么?”
    徐阶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朱载坖也不再挑逗他,起身来到身边,亲自倒酒。
    徐阶表情惊恐,手开始哆嗦起来。
    “24万亩田产,仅华亭一地,年收租一万三千石,银近万两!”
    “织妇千人!年收布万余匹!”
    “田园百座,商铺83家,丝绸坊60多家!”
    眼看徐阶呼吸越来越紧促,瞳孔放大,朱载坖担心他一个气不顺倒下去,便离开他身前,拉开距离,留大空间。
    “朕还听说,松江府的税收,先去徐家打个折,然后再送到京城来,是不是?”
    “陛下何出此言呐?”
    徐阶彻底坐不住了,一跃而起,随即眼前一黑,但也强撑着自己。
    刚刚皇帝拉开距离,自己还以为皇帝是想让自己放松一些,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吓人的一句。
    徐阶:你人还怪好嘞!
    “陛下,这…这…”
    “臣是颇有家资,可那都是祖宗留下来的家产,并没有上述这些那么夸张!”
    “这松江府的税收 也不是我徐家一家之产呐陛下!”
    朱载坖笑了笑,回到座位上松了松袍服的圆领。
    “你的反应很快,朱希忠去到南京的第三日,你的书信随即也到了老家!”
    徐阶吓的说不上话。
    朱希忠去南方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让自己家人这段时间安分点。
    “你一直还谨慎,可是小瞧了一个人呐!”
    “陛下,臣没有…”
    “常年腰缠万贯的徐家人,已经习惯了横收敛财,怎么可能因为你的一纸书信就松手大半年的钱呢?”
    “他们不仅没有按照你的吩咐收手,反而更加过分,朱希忠去的几个月内又兼并了上千亩土地!”
    徐阶瘫软无力的坐在了地上,身旁的几个太监也没有过去扶他。
    朱载坖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当年严嵩失去了对严党的控制,底下人对他隐瞒,让严嵩错估了朝局。”
    “没想到谨慎了一辈子的你,居然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啊!”
    徐阶眼眶湿润,眼带哭腔。
    “臣…难道,臣家人真的如此横征暴敛?”
    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脸老太监,脚步无声走到徐阶身边,在地上扔下一大把文书。
    徐阶还没反应过来,那老太监又无影无踪的消失了。
    “这些是南京锦衣卫几个月来搜查的证据!你徐家的家产,八九不离十都在上面了!”
    徐阶低头看去,没想到最上面的就是自己收到的,老家人回复自己的书信。
    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身为内阁首辅,自己家里有皇帝的耳目他不意外,可是这信一直摆在自己书房,为什么…
    “这信是朱希忠带人截获的!”
    朱载坖平静的说着,手擦着窗户上的落叶。
    “从始至终,你和老家人都没有真正联系过,当然除了最开始你派去的人之外。”
    “从那之后,你们之间所有的书信都在锦衣卫掌控之下了!”
    看着满地的各种账单,地契,书信,徐阶彻底绝望了。
    怪不得!
    自己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不对劲,原来是有个大惊喜在这里等着呢!
    算了!
    本来自己也打算来年就告老还乡。
    现在就看皇帝的意思如何处置自己吧!
    这么多钱财,不管自己如何狡辩,既然皇帝发话了那就是贪污腐败。
    况且硬要说这么多土地都是别人自愿买给徐家的,徐阶自己也不信。
    “臣…领死!”
    徐阶重重的额头砰地,整个人身形更加佝偻了一些。
    朱载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
    “你想死吗?”
    “臣当然不想!可这么多罪状,臣说一句身在京师不知情就能免罪的!”
    历史上徐阶就是这么狡辩的,所以朱载坖刚开始就堵死了这条路。
    “老陈臣罪状朝野得知,不知多少人会上疏要求陛下严惩老臣,届时陛下为平息众怒,自然…自然…”
    “你心里竟如此看朕?”
    朱载坖来到身前,蹲下来道,“朕是那么坏的人吗?”
    这下徐阶更害怕了。
    莫非要我自裁?
    太狠了吧!
    “朕当初说过,你不会惨死!若言而无信,朕岂不是成了无信无义的昏君?”
    徐阶猛地抬头,嘴角抽抽,心跳加速。
    “老臣明白!”
    “明白什么呀?”
    “朝野皆知,老臣近来身体不好,这几日可能会饮酒过度,肝裂而死…”
    “只是…只是…臣的几个孩子…是我徐阶最后的火苗了陛下!”
    “朕请你吃了顿饭,没几天你就死了,这史书上会如何写朕呢?”
    “册那!”,徐阶气的爆出家乡话,“死也不行,不死也不行,侬啦做撒?”
    瞬间,徐阶的恐惧和害怕,变成了委屈和愤怒。
    自己好歹也是助你上位的恩人,要不要这么耍我?
    朱载坖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怜悯。
    “陛下,臣好歹也是做了几年的首辅,老臣…陛下到底要老臣怎么做?”
    “朕既不要你自裁,也不要你身死!”
    “那陛下意欲何为?”
    徐阶怒吼出来,引的周围的太监们立刻警惕起来,眼带杀气注视着他。
    “朕既然答应过你不会死,你就是不会死!”
    朱载坖缓缓起身,双手在背走着。
    “朕要你弹劾高拱和张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