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风声3
作者:一枝喵   改写黑月光的be结局最新章节     
    “多谢。对了,往后你就不要姑娘姑娘地叫我了,你就叫我颜宇就好了。”
    颜宇指了指对面是凳子,示意挽澜过来坐。
    “好。我吃过了,你慢慢吃。”
    挽澜坐下,摆手拒绝她推过来的吃食。
    颜宇刚睡醒,虽然感觉到有点饿,但她还不想吃,看了眼面前的挽澜,她不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提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仙界这边,被解救出来的十二上仙,好不狼狈,个个灰头土脸,敢怒不敢言。
    宙仙一对剑眉几乎拧成麻花,他无视混乱的现场,一甩衣袖,带着一身灰径自朝着三生石奔去。
    其余仙人不明所以,但也撩起衣袍快速跟上。
    三生石旁,众生灵名字镌刻其上。
    宙仙神情认真,一点一点扫视那些名字,石头上的名字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晚霞铺满整个天边时,三生石边尤其安静。
    “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宙仙也盯着那两个字,不再说话。
    早些时候,在意识到时予的存在之后,在尧无图回信说生死簿上并没有异常之时,他曾来过这里,翻过一遍,那时,他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时予的信息。
    但眼下,他的面前,时予二字真切呈现于此。
    “她真的只是妖界一只小小螺蛳妖,可她怎么会操作地狱业火,不仅如此,消失了的‘九绝阵’她也会,这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她是得了什么机缘?”
    灶仙猜测着说,此次他们之所以敢出手绑了时予,就是因为这个女子行事作风过于张扬又怪异,加之她是突然冒头,遍寻不得任何关于她来历的记载。
    可是,他们的面前,妖界一栏,水族一页上,时予的名字的的确确存在。
    这无疑就是在表示,他们先前的种种行为,不仅错误,而且是大错。
    那时予如今是魔尊手下,那容不尘又是出了名的护短,这一次他们仙界重伤了时予,这两界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想到这里,众仙如何不担忧起来。
    魔尊容不尘只不过是心不在搞事,否则,四洲早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这下好了,得罪了容不尘,这往后有的是烦心的了。
    宙仙盯着时予的名字,忽然伸出手去,摸了一遍,然后往下按压。
    那三生石上所有名字撤去,独留下时予二字。
    很快这二字肢解粉碎,四处飘散,在石面上结出一个方正的边框,一条乌漆嘛黑的水沟出现。
    水沟上游倒是干净,一些黑色的、大小不一的螺蛳四处分散。
    白月高挂时分,水底下的螺蛳开始蠢蠢欲动,纷纷爬出水面,占据佳位,吸收夜色下的精华。
    一枚体型瘦小的螺蛳,缓慢地挪动身子,选择另外一边角落,默默吞吐吸纳着。
    这便是时予,尚未化形的时予。
    很快,时予的前半生就这样一一呈现在众仙眼前。
    看完她的这些过往,大家沉默一瞬。
    宙仙拧紧的眉松了一些,他盯着面前三生石上闭着眼睛的时予,眼里的沉重不减反增。
    那画面中,一个寻常的日子,时予离开了从小生存的水域,独自前往未知地。
    那段时间里,她同样修炼,只是比之前更加努力,她也会借助一些灵芝仙草来提升自己修为。
    而后,就是她和容不尘相遇。
    很平常,偏就这段时间平静得过头,时予她之前在水域,可以说是小透明一样的存在。
    她斗不过、抢不过其他体格大的螺蛳,是一直被欺负的对象,但就在她离开后的一年里,她突然修为精进,还能偶遇容不尘。
    宙仙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大有猫腻。
    饶是她时予再怎么天生灵根,短短时间里,靠着那稀薄的月光以及普通的仙草,妖界、人间匮乏的灵气,根本不足以让她短时间内练成如今这样。
    遑论她接触到那些消失已久的功法,所以,这三生石上有她的名字,这并不能完美解释她的古怪,反而暴露更多的问题。
    时予,这个姑娘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宙仙眯起眼,饶是他收到的这些风声,无一不在加固他对时予的怀疑,任凭他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时予她是自百年后而来。
    无渊专心给时予治疗,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容不尘脸色变白。
    他侧过身,抬起手给自己顺气。
    在南海仓虚里受得数十道雷击,委实是伤到他了。
    背对着无渊,他趁机按压下涌向喉咙的血液。
    上神之力即使消减了不少,依旧不能小视。
    调整好自己,容不尘摊开手,放出凝露仙芝草。
    盯着枯荷看了好半天,他捏碎那株仙草,温润的触感流淌在指尖,容不尘运着那些绿色的汁水,将其送进枯茎里。
    有了凝聚着神力的汁水滋养,原本干枯的荷茎已经不再枯黄,而是透着若隐若现生气。
    容不尘嘴角不自觉勾起,眼里也浸染出笑意,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就僵硬地定格在脸上。
    只见有了点绿意的荷茎又快速萎靡。
    他刚染上点点笑意的眼睛,立即又被冰封起来。
    “又是这样的结局吗?”
    一声轻叹,满是嘲讽。
    “呃——”
    身后时予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呼,容不尘立即转身,快步走到无渊身边。
    结束完最后的一步,无渊脸色也不好看。
    他盯着灵池里,脸上五官皱在一起的时予,语气沉重道:
    “她似乎是陷入了梦魇中,有些抗拒我的安抚。”
    时予表情痛苦,断断续续的猫儿声溢出嘴角,无渊听不清,刚想要提脚走进灵池,就被容不尘拦下。
    “她的魂魄怎么样?”
    “勉强稳固住了,只是还不足够安稳。”
    “够了,这样就够了,至于梦魇,她会走出来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无渊目不转睛盯着容不尘,怎么会不明白他这是在阻拦他去听时予的梦。
    谁都会有自己无法言说的东西,他是,容不尘也是,现在时予也是,所以无渊没有说什么,安静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容不尘走进灵池里,垂着眼看着梦魇的时予。
    “不,容,容不,尘,”
    听到她微弱地叫着他的名字,神情之痛苦,仿佛在经历什么此生无法忘怀的事一样。
    下一刻,他僵住了身体,时予的眼角,一滴泪落下,沾湿了她黑色的长睫。
    不知为何,他盘腿坐了下去,伸手抓住了她好似在结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