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我叫……
作者:我叫王大宝   大唐一根棍最新章节     
    嗯哈!
    刘异表情 ? ???
    针对老子的?
    旁边那两人只当这名伶人是空气,继续diss罪恶昭彰的金吾卫右街使。
    中年男道人一脸愤恨地讲述:
    “我和阿兄之所以会有今天的境遇,全拜那个混账刘异所赐,他就是我们家倒霉的根源。”
    “此话怎讲?”永安公主问。
    “刘异奉命护送太和公主回京,这小子竟中途绕路去了绛州观看斗鸡,偏偏我阿兄当时也在那里。”
    “怎么,他们发生了争执?”
    “没有,刘异用激将法激得我阿兄将所带的全部钱财押注到一只鸡王身上,结果最后输得一文不剩。他离开后我阿兄才知道,刘异给我阿兄押注的那只斗鸡提前喂了泻药,这怎么可能赢?这混蛋太坏了。”
    永安公主想笑,最终忍住了。
    “确实过于奸猾。”
    中年道人越讲越激动,猛地捶了桌面一下,震得盘子、碗哐当晃动。
    “最可气地是他回到长安后居然恶人先告状,刘异鼓动太和公主跟陛下密告我叔父、阿兄蓄意谋反。”
    这段话让刘异听出三个意思。
    一,他猜到了中年道人的身份。
    这人该是昭义叛军主帅刘稹的弟弟。
    难怪他看着眼熟,这人与刘稹面貌有七分相像。
    二,刘异发现朝中有人通敌。
    李太和当时上的是密奏。
    既然是密奏刘稹兄弟怎么知道是李太和告发的他们?
    三,他发现刘稹弟弟没讲真话。
    无论是他在绛州设局坑刘稹的钱,还是李太和密奏揭发他们兄弟,这些事已经是过去式了。
    即便他们有恨,也不可能在前线打仗如此激烈的时候大老远跑长安专程报复自己。
    他猜想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
    刘异发现永安公主的目光在听到李太和名字时忽然变得怨毒。
    这女人重重放下酒杯说道:
    “又是李太和那个贱人,当年就是她害得我不得不出家,没想到她不仅没死在回鹘,还能风光归唐,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她因为母亲位份低而在宫中生活卑微,反倒没有被皇贵妃收养的李太和在皇族中受宠。
    去回鹘和亲对公主来说并不是好归宿,可对她来说是唯一能在皇族面前证明自己有价值的机会。
    永安公主没想到这唯一的机会竟被李太和抢走了,她之后沦落到无人愿意娶的境地。
    这世上没人比她李永安更憎恶李太和。
    刘稹的弟弟也看出了她对李太和的怨念,拱火道:
    “我听说刘异就是李太和收的义子。”
    当事人刘异一脸懵逼地看向他,我怎么不知道?
    这人还在继续:
    “刘异之所以能躲过东市失火的责罚,李太和可是没少为他奔走出力。他俩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想对付李太和,我们兄弟想对付刘异,我们联手如何?”
    刘稹弟弟示意这伶人给永安公主斟酒。
    刘异一脸假笑,乖巧听命。
    老子大度,亲自助力你们合伙对付我。
    李永安接过刘异斟的酒,思量片刻一饮而尽,看向刘稹弟弟答:
    “好,我答应与你们合作。”
    刘异微笑看着他们。
    这世上阴逼怎么这么多,还个个不长脑子。
    你们要害老子,结果我就在你们面前,你们连认识都不认识我。
    刘异都有点可怜他们了。
    这时刘稹弟弟又说:
    “公主,我制定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可一举除掉李太和与刘异。”
    永安公主一脸期待问道:
    “是何计策?速速讲来。”
    “当今天子最在乎修道,我听说天子将在大明宫修筑望仙台,公主可以跟陛下进言说李太和煽动皇族发对陛下大兴土木,认为劳民伤财。”
    永安公主一脸失望回道:
    “我当是什么好计策,你也太看得起李太和了,也就太皇太后才会被她左右,陛下是意志坚定之人,陛下决定的事情,根本不会忌惮他人。”
    刘稹弟弟阴笑了一下,说:
    “陛下自然不会忌惮,假如望仙台在修建过程中,存放在长乐坊的建材再失一次火呢?”
    永安公主脸上先是疑惑,随后了然,最终问:
    “你想毁掉那些建材?”
    “刘异能在东市失火案中全身而退,那是因为损失的是商人,天子没有感受到切肤之痛。如果望仙台修筑进度因为建材焚毁而耽搁,陛下必定勃然大怒,短期内郭城接连失火,刘异这个金吾卫右街使自然难逃罪责。”
    “妙计啊,陛下再联想到李太和曾反对修建望仙台,他必然认定是李太和指使自己义子有意为之。”
    刘异简直要被他俩蠢哭了,忍不住插话:
    “我觉得还是不够狠,望仙台还没开始建呢,烧个建材陛下也不见得会气到哪去,你们为何不等望仙台建造快完成时,令它轰然倒塌,然后诬赖是刘异中途偷偷换掉材料所致。”
    刘稹弟弟和永安公主听得心花怒放,频频点头。
    刘稹弟弟点头半天又突然发现不对,斥责道:
    “一个伶人怎么如此没规矩,竟敢插话?”
    永安公主却道:
    “我却觉得这孩子讲的有道理啊,这个计策比你那个好。”
    她一脸花痴相地看着刘异,扭头问刘稹弟弟:
    “如此聪慧的少年,怎能不让人怜惜,他叫什么?”
    这可把刘稹弟弟难住了。
    他这次秘密来长安,不光要贿赂永安公主,还要贿赂朝中主和派的那些大臣,让他们继续动摇皇帝围剿泽潞的意志。
    因为要打点的人多,所以带了上百名送礼的舞姬和伶人,谁是谁他根本分不清。
    刘异看出他的困惑,贴心介绍:
    “我叫刘……”
    这时,‘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
    两名身穿绿衣的少年走进来。
    他们一人头戴幞头,身后背弓,腰间挎刀,做参军打扮。
    另一人头上梳着苍鹘髻,手拿折扇,一看就是扮演苍鹘。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比之下刘异这个假伶人的装扮立刻显得不地道了。
    所有人目光疑惑看向坐于永安公主身侧的假伶人。
    假伶人面带微笑,一副坐看风云起的淡定从容表情。
    刘稹弟弟歪头费解,用手指着假伶人问:
    “你不是演参军戏的,你是谁?”
    刘异笑呵呵回道:
    “我叫刘异,就是你们要害的那个刘异呀。”
    “什么?”
    冷水泼热油,霎时惊炸。
    众人大惊失色时,刘异已闪电般出手。
    下一瞬,他人已站在永安公主身后,匕首抵在她咽喉上。
    永安公主被吓得大惊失色,哆嗦着问:
    “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大唐公主,是当今陛下的姑母。”
    “是他老娘也没用。”
    刘异右手持匕首挟持李永安慢慢往右移动,左手拔下她的道冠。
    他用手掂了掂,是黄金打造的,有点份量。
    “我们放你走,莫要伤害公主。”刘稹弟弟劝道。
    刘异退到右墙时,嘴角露出阴邪一笑。
    “可我不想放你们走。”
    他声音落地同时,抛出手里的黄金道冠。
    ‘咚’地一声,左面墙角的灯盏应声而灭。
    刘异一抬右腿,将右面墙的灯盏踢翻熄灭。
    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随后传来‘噼噼啪啪’打斗声。
    伶人、伎人们纷纷惊吓尖叫。
    永安公主叫着叫着发现,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不知何时消失了。
    她摸索着想往外逃。
    没等她触碰到门,恍然惊觉打斗声停止。
    连伶人、乐伎也不再叫了。
    她下意识回头。
    已经能适应黑暗的眼眸,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模糊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是谁,刘秩吗?”
    刘秩就是刘稹的弟弟。
    对面的人发出戏谑讥笑声:
    “那个刘秩已经死了。”
    永安公主当即腿软瘫倒,恐惧的想哭。
    “你别杀我,我跟你真的无冤无仇。”
    “没仇没怨还想害我,你更该死。”
    “我,有钱,有很多钱,只要你别杀我,我都给你。”
    “我问你,安平公主住在哪里?”
    “李安平?她……”永安公主一时有点懵,她想了半天回道,“她好像住在四象院,就是从这再上一个平台,左边第一个院子,她住中间那栋。”
    “谢谢。”
    刘异说谢谢的同时,用手覆住了她的口鼻。
    他将从刘秩身上搜出来的断刃插入了李永安的心口。
    “下辈子别这么蠢,没实力还总想着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