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天妒帅哥
作者:我叫王大宝   大唐一根棍最新章节     
    刘异想原地向后转,全当我没来过。
    这时,从房子里走出一个四十余岁,穿蓝袍、戴幞头的中年男人。
    此人眉毛寡淡,跟得了超雄综合症一样,长脸无须,颧骨略高。
    他隔空问道:“来者何人?”
    “刘异。”
    男子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后快步走上前,激动得抓起他的右手。
    “刘踏白,你终于回来了,请随我来。”
    刘异对这人没有边界感的热情有点受宠若惊。
    “你谁啊?”随便就拉人家小手手。
    男子边走边做自我介绍。
    “我叫王初,是监军团的巡官,也是监军的叔父吐突中尉留给他的旧人,之前常听监军提起刘踏白。”
    刘异得意假笑:“太有才了没办法,所有人都仰慕我。”
    “监军说他还是第一见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的少年。”
    刘异的脸迅速垮下来,转身欲走。
    “那什么,我想起我还有事,先回了。”
    探了屁病,小割割,愿你死的安详。
    王初及时拉住刘异。
    “踏白勿恼,我家监军是真心欣赏你的,他说刘踏白是智勇双全,聪慧异常。他每次提及你时,都是满面笑容,监军在长安都不曾如此开怀过。他还让我们将西城的阿史那邸收拾出来,只盼你能平安归来就转交给你,没想到监军自己却出了意外。”
    刘异没想到小割割竟然还记得这事,算他懂礼数。
    他跟着王初走进监军大帐。
    跟吐突士晔之前的临时营帐比,这里不仅宽敞,而且舒适许多。
    外间摆设着中土大户家具,像三彩柜、板足案等,不过看着有些陈旧,估计是前任监军留下的。
    进入里间卧室,刘异看见吐突士晔盖着一床暗黄色的衾被,安静地躺在床榻上。
    除了面色微微发青外,就跟睡着了一样。
    刘异走过去,坐在榻边。
    他拉过吐突士晔的右手,本想探探脉搏,却先看见了他手腕处的两点齿痕。
    齿痕周围皮肤呈现出青紫色,中间有条红色结痂的切割伤。
    王初解释:“医师拿刀放过血,但毒素已经流入体内,幸好监军身上备有奇药,他被咬后有及时服下。”
    大唐监军虽说权力很大,但其实属于危险工种。
    他们的职责就是挑毛病,当耳报神。
    地方藩镇军对他们是既怕又恨。
    每任监军在派往藩镇前,监军使院为以防万一,都会给他们准备好各种救命奇药。
    没想到吐突士晔这次还真用上了,但命只是暂时保住。
    刘异惋惜,这个时代对植物人并不友好,没有营养液,坚持不了多久。
    昏迷的人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只能撑十到十五天,小割割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
    刘异将吐突士晔的手臂放回到被里,转头问王初:
    “监军的房间每天是什么人负责打扫?”
    “是个叫小井的奴才,他已经被我关起来拷问过,我想他应该没问题,小井是我们从长安带过来的。”
    “他打扫房间时有检查过犄角旮旯吗?”
    “小井干活向来仔细,他非常肯定打扫时屋里绝对没蛇,不知为何,半个时辰后,监军一回来就在书案前被蛇咬了。”
    刘异思量,若小井没说谎,那就是蛇刚爬进房间没多久。
    是自己爬进来的,还是有人故意放的呢?
    “事发前几天,你们监军在忙什么?”
    王初答道:“好像没什么特别,他在熟悉军务,时常会去将领们的营帐转转,去踏白将大帐的次数最频繁,他很担心你的安危,每日都要过去问问。”
    “他最后见的人是王保保?”
    “是,监军从踏白将大帐回来后没多久,卫兵就在外面听见他的呼喊声,等卫兵们进去时,监军已经倒在地上了,那条毒蛇就在他旁边,被卫兵一刀斩杀。”
    刘异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
    该死的小花蛇,为何不自己走进贝爷嘴里,偏偏跑到小割割房中。
    头脑中模拟现场回溯后,刘异又在内外屋转了转。
    案牍、多宝阁子、书架、笔墨,他每样都巡视一圈。
    东闻闻,西嗅嗅。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书案上的一盆绿植上。
    刘异眼睛眯了眯,问:
    “知道前任监军得的是什么病吗?”
    王初答:“我派人打听过,说是高热不退,时好时坏,最后人整个就糊涂了。”
    刘异掐指算了算,前任监军发病该是在六月,现在是九月。
    他指着这株花草问:
    “你们监军搬进来时,这盆绿植就在了吗?”
    王初侧脸看了看刘异指的盆栽。
    “屋里一切都是前任监军留下的,包括花草,这盆花之前好像不摆在这里,谁给它挪到书案上来了?”
    “挪过来的?”刘异嘴角冷笑,“还真是费心,让人把它扔掉吧。”
    “为何?”王初不明所以。
    “这株草是夜来香。”
    “有毒?”
    “没毒,但……”
    “……”
    “但夜来香最招蚊虫鼠蚁,此处是塞外,地处草原,四大害一应俱全。前任监军身上没伤却高热不退,他发病时应该正是夜来香的花期,花香最招蚊虫,我猜他是被毒虫给咬了。”
    刘异摸着鼻子思索。
    夜来香一般生长在暖温地带,御寒能力不强,很难过冬。
    什么人在边塞苦寒之地辛苦培育夜来香?
    是就为欣赏它花开一季,还是专门用来害人?
    王初震惊,脱口问道:
    “那我家监军也是被此物害的吗?”
    “如今花期已过,蚊虫之类渐渐灭绝,我猜是草香先招来了老鼠,才引得毒蛇来。”
    王初怒道:“此物连害两任监军,定要查清是否有人蓄意。”
    刘异呵笑。
    “上任监军团全体回了长安,你还能查到这盆夜来香的来历吗?我敢保证,如果真是有人故意为之,你不日就会收到前任监军的死讯。”
    王初震惊,呆愣片刻回道:“我已经收到了。”
    “啊???”
    “振武军上任监军张成,没等回到长安,就病死在晋州途中,五日前的消息。”
    刘异挑挑眉,嗤笑:“做纪委风险高啊!”
    “可我家监军才刚到此处,并没威胁到任何人,按理不会有人害他。这个张成,他走时为何不将这盆花一并带走,害得我家监军妄受无妄之灾。”
    “没威胁吗?”刘异陡地冷笑,“未必吧,否则怎会无端跑到书案上?”
    王初义愤填膺。
    “歹毒,谋害监军是大罪,这事待我禀告仆射,必要严查。”
    “你家监军出事前是否在调查什么东西?”
    人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害他。
    “真没有。”
    “你把小割割履职监军后,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外的事情说给我听听。”
    “小哥哥?”
    王初开始有点犹豫,但他又想到刘异是吐突士晔在振武军中除了仆射外,最信任的人,于是便配合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