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白日鼠探地穴,狄寨主遇汤隆
作者:太玄岳   水浒之狄家将最新章节     
    火器的威力不是个人勇武可以抗衡的,曾头市内部除了老弱妇孺,所有敢于反抗者,已经全部被狄泉消灭了。
    “给我仔细的搜,所有的东西,都不许私自拿取,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地方究竟是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狄泉明白,作为一个大金国安插在宋朝境内的据点,且还能拥有弓箭拐子马这样的高级战力部队,曾头市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像是这样的据点,在宋朝境内究竟是不是只有曾头市一个,狄泉还不得而知,而曾头市主要是在宋朝替大金国做什么的,狄泉虽然有所猜测,但毕竟还没有实际性的证据。
    金国的成长,辽国已经快要阻挡不住了,狄泉要清楚,现在他们对宋朝的渗透,究竟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而就在此时,那“玉麒麟”卢俊义提着史文恭那血淋淋的人头,带着燕青过来见狄泉来了。
    “大师兄!恭喜了!”
    “豹子头”林冲见史文恭已死,抱拳向“玉麒麟”庆贺道。
    “如今得以清理师门,应该是我等同喜才对,小师弟,这颗人头烦劳你派人去送给师父,我走了。”
    “玉麒麟”卢俊义说完,就要带着“浪子”燕青走。
    “唉!大师兄留步!何不同去梁山见一面师父啊!”
    狄泉心说自己可还没有与这位武力值逆天的大师兄打够交道呢,不能让他走。
    “正是,大师兄,师父与你也多年未见了,何不同去见师父一面,献上史文恭首级,也好宽慰他老人家一二?”
    “豹子头”林冲也在旁边劝说道。
    “玉麒麟”卢俊义稍作迟疑,便开口,“也罢,便同去见师父去,小乙,去把这颗人头用石灰腌了,休要烂腐了。”
    “是!”
    那卢俊义与燕青就自去梁山营寨那边休息去了,毕竟他们都不是梁山的人,没有必要参与战后工作。
    他卢俊义此来就是要杀史文恭的,他现在已经完成任务了。
    “寨主,曾头市老弱妇孺,约两千余口,如何发落?”
    “赤发鬼”刘唐前来询问狄泉。
    “是金人,还是汉人?”
    “都有。”
    狄泉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先看管起来,走时全放了吧。”
    虽然这里面有些是金人,但是狄泉对于这些妇孺,还是并不想下手,毕竟她们并没有反抗参战,没必要杀他们。
    那样斩草除根的事情,他没有必要去干,此刻屠了曾头市容易,但日后总是要和大金国交战的,难不成还要把金国人全部杀光不留吗?
    “这些都是打铁铺啊,这些曾头市里面的这些金人都靠打铁过活吗?”
    狄泉等人巡视曾头市,见曾头市西、北两处大寨都是打铁的,熔炉铁砧遍地都是,那“行者”武松拿起一条钢刀试了试刃口,果然都是锋利的兵刃。
    “我看这曾头市打铁,不是自己用的。”
    许贯忠在一旁说道。
    “此话怎讲?”
    武松不解道。
    “金国乃是女真人,这女真有生女真,熟女真之分别,生女真是指没有编入辽国户籍的女真人,与熟女真相对应,这些人以渔猎为生,茹毛饮血,不会锻造冶铁,即便是会,其打造出来的器物与我们中原的也没法比。”
    听了许贯忠这么一说,武松也是恍然大悟,“莫非他们在我们大宋境内挖掘铁矿,打造兵器,再运回他们大金国?”
    “挖掘铁矿只怕是不能,但他们在北边,相比弄来铁矿不易,辽国一定会进行限制,在咱们大宋则不同,如今他们与大辽交战,他们源源不断的把宋朝的铁矿打造成兵器战甲运送回国,也是大有裨益啊!”
    武松听了,发起了牢骚,“若是如此,拿去兵器打辽狗,也是不虚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
    许贯忠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这些金人虽然出自于深山老林之中,但其武勇更胜过辽人,若金灭辽,他们便与我大宋接壤,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届时天下会在谁人之手,犹未可知。”
    论对于形式的判断,狄泉对于金国的戒心来自于他对于历史的熟知。
    而许贯忠对金国的看法,则是他真真实实的远见。
    “兄弟,唇亡齿寒,只是这四个字的道理罢了!”
    “花和尚”鲁智深拍了拍武松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寨主,那堡子里发现一处地下密室,深不见底啊!”
    “白日鼠”白胜一溜烟的跑过来报告道。
    “密室?里面是什么?”
    狄泉询问起来。
    “不知,我没下去!”
    “白日鼠”白胜挠了挠头。
    “你这白日鼠,胆子不见长!寨主,咱们看看去!”
    “花和尚”鲁智深提议道。
    “备好兵器,一同下去看看。”
    狄泉怕这下面有什么埋伏、伏兵一类的,准备了灯球火把,各拿兵器,才敢下去查看。
    “嘿!”
    狄泉向那密室里面喊了一声,回音深远,看得出来,下面是一片极其广阔的空间。
    几人举着火把向下走去,发现这下面竟然是一个个小隔间。
    “这里面是金银!”
    “行者”武松信手拿起一块砖头把里面的一只坛子给打烂了,发现里面满满的都是银锭。
    “这银锭……是官银!”
    许贯忠一眼就认清楚那些银子可是刻着宋朝大印的官银!
    “进去看看!”
    狄泉一声令下,鲁智深一禅杖就把隔间的那些栏杆打断。
    狄泉进去踢碎了几个坛子,捡起银锭一看,这上面可都是有宋朝官府大印的!
    “这是户部银,国库之银啊!”
    许贯忠看到了这些银锭,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都是清一色的的官银,在古代,官银这种东西,民间老百姓或者官员不能使用,是违法的杀头的大罪。
    官银是用来入国库的,乃是国库之银,是宋朝每一个地方行政机构的税收,财政收入,在银子下方必须刻下官银标志的字样或图案,所以叫官银。
    官银的主要用途在,军饷,官薪,宫用,各地建设,赈灾等支出,不可能流通在市面上。
    而曾头市这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批量?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又细思极恐。
    “派人下来清点!”
    狄泉不清楚,这究竟是曾头市的人和朝廷里面的人有勾结,还是他们通过什么样的渠道弄来的如此多的官银!
    狄泉继续查看其他的隔间,鲁智深一禅杖打开对面的隔间,那里面全部是一些大箱子,看不出来是什么。
    “这是什么?甲叶?”
    武松打开一个箱子,发现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金属片。
    鲁智深的脸色则是变了,冲过来抹了抹,又在那火光之下照了一下,眉头紧皱。
    “是痦子甲!”
    “这是什么盔甲?”
    “我昔日在老种经略相公帐下见识过这种甲,庆历年间,西宁一带的羌人,造出来一种青色铁甲,光可鉴人,连毛发都丝丝可见,可以当做铜镜使用,既柔软轻薄又坚韧无比。”
    “我也有所耳闻,昔日魏国公韩琦经营西北,拿这种甲叫军士站在五十步外,以强弩射之,却射之不去,后来连射数十箭,只有一支箭射了进去。”
    许贯忠也说道。
    而狄泉的脸色则更加难看。
    痦子甲,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先用一般的锻甲,把很厚的甲片,不加热而用冷锻锻打,把厚度打到原本的三分之一,看起来就像是人身上长得瘊子一样,所以又称为瘊子甲。
    但是眼前这甲叶,可要比痦子甲更厉害。
    “这东西可比痦子甲厉害,武二哥,砍一刀试试。”
    狄泉在箱子里找到了一副穿成完整甲胄的甲叶,放在箱子上让武松试一试。
    武松拔出雪花镔铁戒刀一刀劈在这甲胄上,火星四溅,那甲叶上也只是伶仃将破,没有完全被击破。
    需知,武松是何等神力,手中的雪花镔铁戒刀也堪称是宝刀一把。
    “乖乖!这东西比痦子甲更厉害!”
    见识过痦子甲威力的“花和尚”鲁智深此时也不禁咋舌,连许贯忠都震惊了,这东西的防御能力快赶上步人甲了,而且远比步人甲要轻便。
    要是叠加个三五层,也是要比步人甲轻便的,可其防御力却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种盔甲,狄泉觉得应该是用来装备那支部队的。
    那支历史上属于金军大将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的手下,与拐子马一起随同金兀术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的——铁浮屠。
    公元1140年,完颜兀术率领手下十万大军和一万五千名拐子马、五千铁浮屠一起浩浩荡荡直奔南宋首都临安。
    途中,铁浮屠与拐子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直气势汹汹杀到长江边上的顺昌,所向无敌。
    这支重骑兵几乎是当时重骑兵中的王者之师了。
    也许现在金国的铁浮屠,已经在组建之中了。
    狄泉也看出来了,也许这大金国现在有建立铁浮屠的想法,但是当地有没有怎么好的冶炼技术,所以,他们通过曾头市来进行秘密铸造冷锻甲,再运回金国。
    至于这样的金国据点还有没有,还有几个,这可就说不清楚了。
    “不过,现在这些盔甲是咱们的了,都运回去,咱们自己人穿!”
    狄泉继续往里面走,基本上都是存放兵器、盔甲、金银、马具、钢铁一类的物资。
    而走到前方,狄泉却发现其中一个地方竟然还关着活人!
    一群人被关押在了一间牢房里面,清一色的汉子,都带着手铐脚镣,一副阶下囚的打扮。
    见了狄泉他们来了,这些人吓得不行,一个劲的往后躲。
    “你们是什么人?”
    狄泉问他们,但是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你们别怕,曾头市已经被我攻破,我不杀你们,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狄泉看到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疤,还这样的反应,猜出他们应该是曾头市囚禁在这里的。
    那些人面面相觑,显然并不太相信狄泉的话,过了片刻,有一个汉子站了出来。
    这汉子中等身材,骨架宽大,但是却极其瘦削,看来是被硬生生饿瘦的,浑身上下都是麻点,好像是被烫的一身伤疤。
    “敢问兄台可是汉人?”
    “我们都是汉人,不是金人。”
    那汉子闻言,“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好汉,求你救我们性命啊!”
    “慢说慢说,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何被囚禁于此啊?”
    “小人等都是铁匠,被他们这些金人囚禁在此做苦工的。”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做汤隆,人称‘金钱豹子’,先父曾是老种经略相公帐下军官,他们祖上也都是西军中的匠人。”
    狄泉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原着里梁山泊上的铁匠总管,“金钱豹子”汤隆。
    “洒家想起来了,你爹是不是老种经略相公帐下的汤泉啊?”
    鲁智深在老种经略相公手下当过提辖官,见过汤隆老爹。
    “正是,敢问这位大师是……”
    “洒家不是别人,是老种经略相公帐下提辖官鲁达,因打死了人,五台山落发出家,江湖人称花和尚的便是洒家。”
    “原来是鲁提辖久闻大名!还请看在老一辈面上,救我等一命!”
    汤隆等人捣蒜一般磕头。
    “你等退后!”
    鲁智深抡起铁禅杖便把牢门打碎。
    “原来他们是被捉来打铁的。”
    武松刚刚听明白。
    “他们全是西军工匠之后,当年西军是最初会打痦子甲的军队,只怕是这些金人就是为了这个,把他们捉来,让他们给自己打造甲胄的。”
    许贯忠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破了关节。
    “这位先生所言不错,他们每日,叫我等带着镣铐打造兵器盔甲,又不给饱饭吃,周而复始,晚上怕我们逃跑,便锁到此处,有敢逃跑的,罢工的,直接剥皮抽筋啊!”
    看着汤隆眼中的恐怖之色,狄泉明白,他们在这里的待遇比后世在缅北都不如。
    汤隆身上好歹是有三十多斤铁锤能随手使用的本事,都根本不敢逃跑,足见曾头市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