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什么档次,也配给朱大恩公捣乱
作者:水打西瓜   明朝大贪官,我把朱元璋气炸了最新章节     
    制造问题的人不解决,问题就会一直存在。
    朱瞳直捣要害,把问题县丞陈有为送进大牢,会议的进程也顺畅了很多。
    不过除了推广种植番薯,切实落实好防疫工作,关爱县丞隔离生活,会议上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也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了。
    上过班的同事们都知道,人多的会议不重要,重要的会议人不多。
    重要的决策落实运营,只需几个大佬,又或者一个大佬力排众议独自拍板决定就行了,剩下的小喽啰无非就是落实执行。
    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比如明代的早朝。
    每天早朝时,大臣必须午夜起床,穿越半个京城前往午门。寅时(3-5点),大臣到达午门外等候。
    当午门城楼上的鼓敲响时,大臣就要排好队伍;卯时(5-7点)钟声响起时,宫门开启。百官依次进入,过金水桥在广场整队。官员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重的都会被负责纠察的御史记录下来,听候处理。
    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机会与皇上对话,大臣向皇帝报告政务,皇帝则提出问题或者作出答复。
    乌泱泱的一群官员,实际上能发表意见的只是寥寥无几,绝大多数只有听的份,而站得离皇帝远的人,说不定连话都听不到,这纯粹是浪费他人生命的行为。
    但自明英宗以后,明朝皇帝就越来越不喜欢上早朝了,更狠的比如嘉靖和万历,二十多年都没上过早朝,朝廷的运转也没有出大问题。
    后来的亡国君崇祯,每日批改各地奏折到丑时,每日早朝必到,结局却还是要煤山自缢身亡。
    所以,早朝并不能影响国家的运作和兴旺。
    指望早朝能决定生命国家大事?
    纯粹扯淡而已!
    就连前朝,前前朝,前前前朝,都没有一天一朝的惯例,也就初一和十五两天要上朝。
    但是老朱是皇帝中出了名的卷王、劳模,所以变成了每日一朝。
    如果他不在京城,则由太子朱标监国,代替他上朝。
    上行下效。
    各地官府也有类似的流程。
    如果不是上面盯得紧,需要做个仪式来应付一下,朱瞳早就废了形式主义的早朝了。
    不过江宁县的早会时间倒是不多,一般就半个时辰而已。
    听取下属简洁的工作汇报,在安排工作部署后,如果遇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适当延长,最后就是接受下属的叩拜就宣布散会。
    今天的早会时间延长了半个时辰才散会,在县衙里众多领导的注视下,周大牛局长像个老农一样亲自扛着两筐番薯,健步如飞朝着农业局的小楼狂奔去。
    不是一百五十斤的周大牛不稳重,而是番薯的产量太过惊世骇俗。
    如果真的如朱瞳所说能亩产百石,仅靠着地瓜就能让大明彻底告别饥荒,甚至能影响整个大明朝的国运,推广育种的周大牛也有资格在族谱单独开一页,死后还能成为寺庙里被供奉的神仙。
    若是之前,周大牛对陈有为的遭遇还有一丁点兔死狐悲,现在只要朱瞳一个眼神,他会立马亲手将陈有为埋进土里给番薯施肥。
    呸!
    什么档次,也配给朱大恩公捣乱?!
    ……
    江宁县衙的会议是散了,老朱奉天殿的早朝却是还没散。
    “皇上!虽然朱瞳的能力出众,但年纪尚小,履历尚浅,恐怕难以服众,请皇上三思!”
    吏部尚书刘崧见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便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刘崧,字子高,泰和人,旧名楚。是个家贫而力学,凭借优异的成绩成为江右诗派扛鼎之人,一生简朴,年少时寒无垆火,手皲裂而钞录不辍;年老时兄弟三人共居的一间茆屋,田五十亩,及贵,也无所增益,用了十年的一条布被,被老鼠咬坏了,才换掉,仍然缝补以后让儿子穿。
    刘崧这个人,可以说是明朝大公无私的典范。放着朝廷的一些“家庭补助”不用,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出任职务,不带任何家眷。他出任北平的时候,破天荒地带了个仆人,到了地方还给这个仆人打发回了老家。
    在刘崧看来,带家眷的时候,一路上的吃喝用度拿去报销,是很不应该的事情。)
    朱元璋眉头一挑,把玉带下垂到腹部以下,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道:“朕是皇帝,难道朕就不能提拔年轻俊才?”
    嘶嘶嘶!
    见状,满朝大臣倒抽了一口凉气,人人头皮发凉。
    这迹象表明,皇帝不爽了,想要超度人了。
    作为吏部尚书,老官员了,刘崧怎么会不知道皇帝此举的意义。
    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依然不为所动,行了一个礼道:“不能!”
    话语落音后。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涨红了,双目圆瞪,似乎要吃人一样。
    周遭的空气仿佛也霎时凝成了冰块。
    刘崧的好友都想好了下朝帮他处理后事了。
    就在朝殿文官武将慌神之际,居左列最首的太子朱标都想好了即使退朝挨板子,也要救下老刘的性命之时。
    毛骧接到手下的密信,看完后连忙跨步走了出来,“皇上,臣下有事启奏!”
    朱元璋一脸不耐烦地沉声道:“有事说事,有屁就放,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是密奏。”毛骧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道。
    一众朝臣听了,纷纷竖起耳朵。
    然而,朱元璋招了招手,示意毛骧上前说话。
    毛骧快步走过上去,轻声耳语道:“皇近日吩咐臣多注意江宁知县朱瞳的事,现在他又做出了一件……”
    三言两语把朱瞳无故关押江宁二把手汇报清楚。
    朱元璋听了,顿时气笑了,“这小王八,好大的胆子!竟然无法无天了,难道他以为江宁县是姓朱……是他一个人的吗?”
    毛骧低着头,一言不发。
    朱元璋长呼了一口气,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他?”
    毛骧沉默片刻,“皇上想让臣怎么处理,臣就怎么处理!”
    随后,君臣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而殿内的一众臣子更是如履薄冰,腰板站得直直的,谁都没有敢说话。
    原本气氛就够恐怖了,现在毛骧这屠夫又在皇帝面前秘密私语,谁知道他找到了谁的罪状,俩人商量着要杀谁,抄谁的家?
    太难了!
    当个官容易吗?
    寅时(3:00-4:59)起床到现在连早饭都没吃,饿得两腿发软,水都没有一口喝的就算了,还得时时刻刻胆战心惊,说不准那一刻就会像狗一样被拖出去被砍了头!
    许久,朱元璋看了一眼下方满朝文武各色的表情,开口道:“他手下那个县丞履历如何,为官如何?”
    毛骧低声道:“陈有为是景川候攻打张士诚时期收的士兵,平时由他代为写书信,大明统一后凭着军功以及懂得读书认字,便分到江宁当主簿,洪武八年升迁为县丞。”
    “这人在外人面前穿补丁衣、吃糟糠饭,下属也差点被他迷了眼,要不是皇上让我留意朱瞳身边的人,这才调查出原来他是人前假装清廉,人后贪婪放纵,家里居然藏有两万多两银子,在京城有三个小别院,妻妾九人。”
    咯咯!
    朱元璋一听,顿时眼中冒火,牙齿咬得噼啪响。
    “砍了!”
    “命朱瞳去抄家!”
    “退朝!”
    伴随着杀人的语气,满朝文武吓得打了个冷颤。
    简单的三条命令,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不由松了一口气,起码这场朝会在场的人都不用死了,至于哪个倒霉鬼死,那就事不关己了。
    至于刚才冒死谏言的刘崧则傻傻的愣在原地,这朱瞳升官到底还是不升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皱,随时要爆发的皇帝,沉默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既然皇上没有反对自己,那就是同意不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