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只求一死
作者:墨染山河   震惊!败家子的私房钱比国库还多最新章节     
    只要淮水的事还没结束,不管是谁和沈安比较,需要皇甫胤善站队,他的选择都绝不会变。
    一定是沈安!
    稍加缓和,久久不语的皇甫胤善,忽然笑了起来,他瞄着沈泊江,嘴角上扬,双手环抱在胸前。
    方才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也该说句话了。
    “沈老爷子,您这是何苦?”
    沈泊江眉头一展,心中下沉:“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莫非以为本王昏聩不明,和你一样行将朽木?”皇甫胤善拔身而起,高的身形正好挡在他面前:“你说本王偏袒沈安大人,难道老爷子就没想过。”
    “如果不是本王在帮你说尽好话,想为老先生博一个自首减罪的机会,现在这座官邸,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事不好!
    闻听此言,沈泊江大惊失色,极力控制也无用处,他就根本没想过,益王殿下,能够这么直接干脆!
    皇家那套权衡之术,他一点都不会?
    沈泊江错了,皇甫胤安不是不会,相反他或许比太子做的更好,但今天,他早已分明轻重,更知道梁帝的苦心。
    收拾他沈泊江,九成是梁帝授意,怎么还需考量。
    “算了吧!”
    仰天一声感慨,皇甫胤安绰步而去,只留下沈安在正堂中,于这皓首老贼针锋相对。
    此时此刻,沈泊江已失去主张,本打算借益王“权衡”之机,为自己博一条生路,眼下一切成空。
    怎么办?
    就真让门外的甲士和沈安火并?
    他现在看似孤身一人,可院子里面还有皇甫胤善留下的兵甲,官邸外,沈安的亲兵府卫一个个虎视眈眈。
    想他偌大官邸,虽能藏下三五百兵士,但眼下灾情暂退,正在抢修救急的时候,能供他调遣的不超过五百人。
    院子里面埋伏下的一百五十精锐,昨天才匆匆赶到。
    就这么认输?
    不行!
    沈泊江双全紧攥,指甲都嵌到肉里,鲜血一丝丝的渗出,说来他早年从征,后来为能和姚成本相互呼应,帮助太子把持命脉之地。
    一直曲身淮水,做过多少错事,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这些罪名随便挑出来几个,就够他死上两个来回,沈泊江敢做,就从没怕过。
    但多年宦海沉浮,苦心经营,攀附权贵也养成他莫名的尊严,士可杀不可辱。
    是你们,逼我的!
    暗暗咬碎钢牙,沈泊江还要再赌一把,撤开一步,直指沈安:“你这个京城要饭的狗崽子!”
    “老夫一辈子打鹰,就不怕有瞎眼这一天;不伦王爷如何,老夫忠于朝廷之心未变,只可恨被你拿到把柄,我不后悔。”
    “但你想法抓我,也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沈泊江突然挪步倒身了,回手将堂上剑阁中藏着的利刃抽出,横在胸前:“今天要么老夫自戕在此,血溅三步;要么……咱们就拼一把试试!”
    他完全可以立刻自杀,但那一份莫名的尊严,让他在没能逼迫沈安允诺前,绝不肯死。
    门外的兵甲,此刻也都一个个神色惊惶,犹豫不定,他们多数都是被沈泊江一手带出来的旧部。
    往日千里征战,面对虎狼之敌也不曾畏惧,可今日的场面那一份肃杀,心中挫折,反而叫人束手。
    “沈安!你倒是允,还是不允!”
    沈泊江双眉紧锁,厉声呵问。
    无论他如何发狠,逼迫,在沈安看来,一切都只是笑谈,沐猴而冠,跳梁小丑一样。
    “朝廷自有律法,你敢犯法,如何不敢面对?”
    轻蔑的笑容,附在沈安脸上:“亏了你过去征战多年,现在看,做一个淮水道大总管还是高看了你,大丈夫不敢担当,你也配一死?”
    “来人!”
    话音未落,沈安立下严令,务必将沈泊江擒下,阖府官员兵甲,束手就擒者不究,违抗法令者,杀无赦。
    “好!好!”
    猛然之间,沈泊江发出一声疯笑,利刃直指沈安:“老夫就像要这最后一份尊严,你都不肯给……好,做得好。”
    “既然如此,今天你就为老夫陪葬吧!”
    “放屁!”
    沈安不等利刃刺到自己胸前,进步举臂,架起他腕子,另外一只手也如灵蛇一样弹出。
    整个手背不偏不倚,裹挟着一阵疾风,啪的一声抽在沈泊江面门之上,顿时击碎他梁骨,眉梢处也崩开两条口子,鲜血顺着伤口留下,掩住双目。
    趁着沈泊江视觉不正的间隙,沈安连拳如走珠一般,不过三四下,就把老东西打的胸膛闭气,昏死在地。
    电光火石间的变化,骇得门外甲士都没反应过来。
    待他们回神,院子外面的早已被益王部下控制,沈安的护卫用大排枪逼着他们放下兵刃束手就擒。
    淮水道大总管官邸的闹剧,到此结束!
    深夜时分!
    官邸中一处地下室内。
    被铁索捆个结实的沈泊江堪堪醒来,目光四下略过,见自己杀人、求死不成,反而被困地窖之中,如猪狗样捆扎结实,不免新生悲切。
    浊泪顺着他的脸颊落下。
    回首繁华,似幻似真,追忆过去,曾几何时意气风发,得天子宠爱,受皇储青睐,虽是外官,却威扬庙堂之上。
    可惜这一切成空,而今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悔恨、不甘、愤怒、躁动……各种各样的情绪,乱麻一样缠在他心口挥之不去。
    沈泊江没有注意到,在这昏黑的地窖中,还有两个人。
    当烛火点亮,看到沈安和皇甫胤善的面孔时,他想控住泪水,已不可能。
    “算了吧。”
    皇甫胤善一声长叹,亲自走来,为他解绑:“老爷子,你不该这样做。”
    “什么?”沈泊江恍恍惚惚不解其意。
    还是沈安拿过一封密信,送到他手中:“前辈今日作为,看来也是受人指使,你真不该这样。”
    “你一心保全太子,太子又何尝保全过你?”沈安悠悠然的把他搀扶起来,请到桌子旁安坐。
    一杯酒,送他压惊。
    “我和王爷都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想着让你用性命来了解淮水之事……而且那么多年前,就已经约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