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饱腹之人,不该同饥民争食
作者:江岁晚   开局祖坟冒青烟,女扮男装科举忙最新章节     
    好险,猪食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一旁,陪同谢玉衡一起止步的翰林院学士,杜彰亦是一脸期待看着谢玉衡。
    翰林院乃清水衙门,没有外快。
    公厨银子也是少少的,吃的自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玉衡负手而立,远眺秋日霞光,洒在朱甍碧瓦上。
    少年轻轻开口:“光禄寺卿之事尚未明了,少卿如此行事。”
    “就不怕他日范大人回衙,秋后算账?”
    她可记得,秉文兄曾言:‘范泓之妻,曾是太后的贴身侍女。’
    “最多也就清算下官一人,能给同僚们吃上美味的饭菜,下官死也值得了。”
    “至于江陵厨子那边,侯爷也放心。”
    “瑞王殿下早就打过招呼的,谁敢动,就送谁进刑部大牢。”
    男子眸中闪着睿智的光芒,他心中自有一番考量。
    趁范泓停职被查期间,让大臣们都吃过江陵厨子,指导出来的饭菜。
    且不说多么美味,定能比那猪食,强上不少吧。
    等范泓回来......谁还愿再吃那等猪食,只怕墙未倒,就已众人推之。
    谢玉衡打量的目光落在男子身上,男子不躲不闪,坦然将自己的野心表露。
    须臾,谢玉衡笑道:“少卿匠心独具,得此上司,乃书院学子们之幸事。”
    厨子只是做菜的,厨掌事可就是手中有权之人,虽权不多......
    男子闻言一喜,这便是代表江陵侯同意了,忙恭维道:
    “哪里哪里,都是谢氏书院人杰地灵,教得好。”
    一番客套,谢玉衡等人与男子分别,穿左延明门,往翰林院的方向走。
    任七品编修的池松,状似无意提起:
    “昨日东市,二叔同巫凡打架之事,可与今日朝堂纠纷有瓜葛?”
    杜彰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道:“这个啊,你们两家也是多年的恩怨了。”
    “当年你未回上京,池家便只有池......灾星一个男丁。”
    “但范大人的夫人能生啊,足足七个嫡子,啧啧。”
    杜彰连连咂舌,他就没见过这么能生的人,还全都是男娃。
    谢玉衡仰头问道:“然后呢?”
    “后来...喜欢上范家二儿子,他们两家还打了一架呢。”
    “再之后范家人见了池家人,便要出言讥讽几句,池家没儿子。”
    “直到池编修被接回上京,一举夺得解元之名,才将此闹剧压下去。”
    杜彰面上有几分尴尬,池柏喜欢男人这事,也不好和江陵侯一个小娃,说得太清楚。
    万一给人家好好的男娃,搞成了池柏那样似的。
    司尚书不得连夜提剑,把他劈成两半。
    谢玉衡摩挲着光滑的下巴,这范家人说得也没错呀,池家可不就没儿子嘛。
    唯一的子嗣池柏,嘎了。剩个池松,还是个冒牌货。
    着实是她冤枉了范泓,这范家简直都是清汤大老爷,个个明察秋毫啊!
    杜彰身旁地侍读学士,不停给自家大人使眼色。
    ‘大人,你问府报之事啊,问啊!’
    不是说,府报有一份收入归翰林院吗?
    他们翰林官员,实在穷得很啊。
    又不能收受贿赂,有时纸墨都得从院里薅......
    像他做个从五品侍读,一年俸禄不到贰佰两,家中又无帮扶之处。
    可谓是一年到尾,尽给上京房主做贡献。
    加之一家老小的嚼用,有时银子不够用,还得找放贷的佛寺,借些‘香积钱’。
    我佛只渡有钱人,但佛法却不可染铜臭。
    故而,借来的本钱名叫‘功德’,多出的利息则称之为‘福报’
    杜彰回了他一个白眼,哪有一上来就说正事的。
    不得先聊聊天,拉拉关系。大傻蛋!
    谢玉衡似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解下腰间荷包,取出折叠成小块的纸张。
    “此乃江陵七月初十的府报,大人请看。”
    杜彰手在官袍上蹭了蹭,才双手接过,如获至宝一般,小心打开。
    府报上,除有江陵府衙的最新政策外,在角落居然还有个通缉令!
    有提醒百姓,秋后干燥防火之事项,另有学子写的论题,还有个连载小故事......
    其花样之多,让杜彰神情有些恍惚。
    江陵,当真和他们处于同一朝代吗?
    好想去看看啊,可往返一路的花费,就抵得上他大半年的俸禄。
    杜彰苦笑不已,向谢玉衡征求过意见后,将府报递给其他人传阅。
    “此物甚是精妙,且不似常见雕版刊印而成。”
    “想来这就是,传言中的活字印刷所制?”
    “正是。”
    杜彰心下微动,此物在工部刊印,而杨尚书与司尚书乃至交好友。
    杨尚书好,则利好江陵侯。
    而礼部尚书固守成规,屡次制止新策推行......
    大抵是真的要从内阁退下来,给人让位置了。
    只是入阁之人,不知是杨尚书,还是司尚书。
    “大概何时,可以开始刊印?”
    “不瞒侯爷说,咱翰林院属实是清水衙门。”
    “只养活一个人还好,若是拖家带口的,手里难免拮据些。这若能早日刊印……”
    杜彰未尽之言,路人皆知。
    谢玉衡略作盘算,道:“等刊印的物什,运进工部就成。”
    杜彰又询问了一些,如何盈利之事宜。
    说话间,步入了翰林院。
    院内楼台亭阁应有尽有,不时有庶吉士穿廊而过,谈议着秋祭稿文之事。
    “若侯爷有兴致,也可写上一篇。”
    “不过最后是由侍讲们,共同商议哪篇可用,不是我一人可定的......”
    谢玉衡拒绝道:“我并不缺出名之处,还是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谓之,饱腹之人,不该同饥民争食。
    杜彰嘴唇嗫嚅几下,最后化为一声赞叹:“侯爷,大气矣。”
    若谢玉衡写秋祭稿文,即便不出彩。
    亦有想讨好之人,使之出彩。
    如此一来,院内庶吉士们,想要在皇上面前露脸,就更难了些。
    翰林院最高官阶,不过杜彰五品学士。
    谢玉衡一袭绯红侯爵朝服,行走其间,不可谓不打眼。
    向杜彰询问了更衣之处,便去寻谢竹青,要来修撰的青色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