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玉衡放心飞,大哥永相随!
作者:江岁晚   开局祖坟冒青烟,女扮男装科举忙最新章节     
    谢玉衡起身拱手致谢,按理亭侯是不用给一个小小学官问礼的。
    可身处于考场之内,作为考生要执学生礼。
    学官表面一片祥和,手却在背在身后,疯狂的搓着,烫啊。
    小声寒暄两句,回去继续巡考了。
    而一旁的梁江,心中如同被扔下一记响雷。
    清河亭侯,谢氏玉衡。
    他家在扬州有一间澡豆铺子,梁家祖传的方子。
    鹌鹑蛋大小的澡豆,最下等的也可卖五十文一个。
    更别提专供扬州富家小姐们的,最上等澡豆,十两一个,百家求。
    可谓是日入斗金。
    年前一位会稽郡的商人,从荆州带回一种名为皂的物品。
    价格比他家澡豆便宜不说,块头还是澡豆的好几倍。
    会稽郡商人赚得盆满钵满,他梁家生意却日渐惨淡。那皂正是出自清河亭侯谢家的玉昭堂。
    梁江冷哼一声,待他取得县案首之名。
    将清河亭侯的颜面踩在脚下,看他嚣张到几时。
    ......
    春寒之下,鸡蛋羹放了不过一会儿,炙热的温度便已经降了下来。
    谢玉衡端起小碗,手一顿,随后用勺子将鸡蛋羹捣得稀碎。
    目光冰冷的落在,碗底的沉淀灰色物。
    有毒,且是在鸡蛋羹进蒸笼前下的,所以才会沉至碗底。
    虽,地字巡考学官先前有提篮之举,可如此明目张胆陷害朝廷侯爵。
    哪怕她只是小小的亭侯,他全家每人十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想来是另有他人.....贡院之内都能动手,只能让司大人出手调查了。
    从考篮里取出水囊,晃了晃,剩余不多,里面是柳氏子时起床熬制的姜蜜水。
    谢玉衡仰头,喝了个干净,随后将鸡蛋羹小心倒入其内。
    梁江眼含讥讽之意,到底是没底蕴的暴发户,一副穷酸做派。
    他梁家的小斯,都做不出此等丢人现眼之举,连个鸡蛋羹都要打荷带走。
    思及此,梁江怪里怪气的叹息一声,“唉呀。”
    从上等金镶玉竹做的考篮里,取出一把斑竹梅鹿折扇,轻轻给自己扇着风。
    雅,实在太雅了!
    谢玉衡嫌弃的把小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二月天扇扇子。
    有病,实在太有病了!
    ......
    申时,蒋学政取下贡院大门的封条,前四十位缴卷的考生鱼贯而出。
    此为放头牌,之后再开门就是放次牌。而后三牌,直到最后的放末牌。
    天黑以后,还未作答完的考生,只能遗憾退场,来年再战。
    谢明礼一手提着两只考篮,护着已经困到不行的小玉衡出了长街。
    谁懂啊,凌晨一点多起床,现在还没合过眼。
    “诶,庭江。”
    “你说这两兄弟,脑子怎么就全长明礼一人身上了?”
    长街路口,谢庭海看着一高一矮两道走近的身影,小声向自家弟弟吐槽道。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谢明诚起码次牌之后才能出贡院。
    谢庭江轻笑一声,带动右脸上的疤痕,显得有几分匪气。
    用手挡住唇形,侧身靠近谢庭海,道:“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明诚肖父。”
    谢庭海感觉牙痒痒,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上前几步直接把谢玉衡抱上马车。
    “谢谢大伯。”小娃娃稚嫩困倦的声音,抚慰着他受伤的心灵。
    “乖哈。”谢庭海伸出大手,控制着力道在小娃娃头上摸了摸。
    成功获得:谢庭江无语的眼神+1
    直到谢明礼取出一物,小声道:“此乃学官给玉衡的鸡蛋羹。”
    谢庭海半倚在马猿上,得意的抖着腿,道:“瞧瞧我们家玉衡,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以后不知道迷死多少小姑娘,乐坏丈母娘。
    谢庭海挠挠头,好像有哪里不对。
    “有毒。”少年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唔唔唔。”谢庭江眼疾手快,捂住谢庭海的嘴。
    谢庭江眉间一座小山拔地而起,道:“我去刘咏那打听一下。哥,你带着玉衡回去找司大人。”
    随后歉意的目光,落在青衣少年身上,道:“就麻烦明礼,在此等候明诚出考场。”
    明诚虽已十二,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第一次参加科考,出来没有家人迎接,难免心中失落。
    只是又委屈了明礼。
    “二叔客气了,本是明礼作为兄长应做之事。”谢明礼手指微微收紧。
    九年前,是二叔顶了谢家兵役之位。
    虽父亲和二叔谁去都行,但明眼人都知道二叔才是更有出息的那个。
    不管皇上出于何种目的让妹妹入仕,可玉衡心地善良,如何能斗得过那些官场上的老狐狸。
    这不,还没进朝堂已经开始下毒了!
    父亲没能护住二叔,他做大哥的一定会努力护住妹妹。
    君不见书中所载,千年前有一对苏氏兄弟入朝为官。
    弟弟为了,成为兄长政治上的支持和庇护,一路干到宰相。
    明礼虽为兄,心亦往之。
    玉衡放心飞,大哥永相随!
    ......
    三日后,贡院西墙。
    今日北风呼啸,墙下等待贴榜的人,却是挤得满头大汗。
    长街外。
    不知道谁家的公子哥,几人站在一块,手持折扇,人均一副骚包模样。
    “你们听说了没,县试那天有人给谢亭侯下毒,真是胆大包天!”
    蓝少年站累了,往小斯搬来的椅子上一坐。道:“我说甄酉谦,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
    合扇轻拍掌心,向几位好友招招手。示意靠过来,小爷给你们讲点不一样的。
    待几人脑袋凑在一起,蓝衣少年清了清嗓子,这才道:
    “听我三叔说,是上京的人指使的。不过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有人轻蔑的切了一声,“就这?我还以为你知道是谁呢。”
    说话之人正是甄酉谦。
    少年十根手指上,戴满了各色各样的戒指,在太阳下折射出亮瞎人眼的光芒。
    蓝衣少年不服气道:“这还不够?说明上京有人惧怕清河亭侯呗。”
    “要我说没必要,亭侯才多大,能过县试?”
    自前朝起,县试五场改为一场。
    不过大大增加了院试的难度,成童生易,秀才难。
    所以县里才有那么多,一辈子考不中的老童生只能给幼儿启蒙。
    甄酉谦眼珠子一转,他家和玉昭堂生意上有所来往。
    外人不知,他却知晓谢亭侯聪慧异于常人。
    故作挑衅道:“你做不到,不代表谢亭侯做不到。要我说此次县案首必是谢亭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