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国事暂毕,私事不断⑨
作者:孙宇和   平天一留恨江海共疾风最新章节     
    华国历,七十三年,荷月筱日,酉正三刻,因为袭杀事件、考场事故、考生人数减半等种种缘故,第二届封神考试正式结束的时间,比预计的提前了好几天。
    与去年第一届封神考试相比,今年的考生从考场出来后,表现出的最大不同,不是去年那种骂骂咧咧,自命不凡,而是人均一副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相。
    永恒考场的门口有考场的官方通知,上面写明:放榜日定在次日,具体时间是上午,因今年特殊情况,不便组织唱榜活动,由考生自由查看,凡榜上有名者,三十个工作日内,可凭准考证明,找到相关工作人员,领取神位资格证,逾期不候。
    一众考生出了考场,在门囗只是草草一观,并未多做停留,之后便是脚步匆匆,各自向住处赶去,当天夜里,龙省各处,凡有考生居住的地方,哭声与骂声,几乎从未有过间断。
    荷月巧日,天光方才破晓,放榜处的展示栏尚还光板一块,却已有人群在相互推搡着,昨夜的一宿未眠,似乎并不影响谁的心情,唯个别人那红肿的眼睛,证明着昨夜确有伤心人。
    卯正一刻,放榜正式开始,随着一个个姓名的出现,吹捧声便此起彼落,不绝于耳,直到榜文尽数放完,中榜的皆神情雀跃,恨不能立刻将喜讯传至家中,未中的则都唉声叹气,连连摇头。
    同日同时,不同的地点,一群面色悲恸身穿素服的华国人,正依序领取一些遗留物品与慰问金,这些遗留物品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于永恒考场中身故的死难考生。
    那些非华国人的死难考生,其遗留物品与相应的慰问赔偿,已按照其国家使节的要求,整体封装,送达至他们的驻地,由他们自行带回发放。
    盐正省公馆,三楼的小会议室里,孙宇和正安静的坐在座位上,聆听着三十位专家的召新成果报告。
    平日里与孙宇和比较亲近的利维雅,率先开口对他说道:“老师,本次的召新工作,因为大家是第一次做,准备的不够充分,考试之前的宣传,因某人的干扰,效果并不太理想,要不是在考试期间,各位同学表现出众,吸引了一些头脑灵活心思活络的考生注意,恐怕我们根本没办法向您交差。”
    她说完,其他人都点头表示赞同,为此,孙宇和也不好再提出批评,他扫视了众人一眼,笑着说:“大家这些日子的确是辛苦了,你们的表现我也已经全部知晓,不得不说,你们做的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原本召新工作就是我临时决定的,本打算给你们做做幕后指导,结果因为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只能靠你们自由发挥,你们交上来的报告,我已经全部看过,一共召纳了300人,其中三分之一还是新考生,看起来成果还是很不错的,你们不要一副准备挨骂的样子,我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吧!”
    三十位专家,见孙宇和不仅没有批评他们,还称赞他们的功绩,纷纷激动的喜笑颜开,用力鼓掌。
    孙宇和朝他们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安静,见他们都陆续照做,微笑着说:“考虑到特殊情况,以及可能出现的不确定因素,我预备最多等到哿日正午,便要送你们以及他们去天庭建设工地,你们会后记得告知他们,别耽误了出发时间。”
    三十位专家对着孙宇和齐齐的点了点头,孙宇和直接起身,走出了小会议室。
    二楼被充当临时会议室的宴会厅里,两拨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又一次吵的不可开交,若不是有邢思军亲自坐镇,估计两方人早就动手打起来了。
    孙宇和悄悄从小门走进来,见两拨人吵得正欢,便驻足于门后,戏谑的看着。
    只见穿着军装的一拨,大多比较克制,虽然个个都握紧双拳,胸背紧绷,脸色涨红,但也不过是在对面骂的太难听时,捶一下桌子,掼一下板凳,最多外送一句:卧槽尼玛卖批!
    另一边穿保安服的,则多为舌战强者,但见其唾沫星子狂飞乱舞,不见其缩手缩脚争相往后躲,凡对面捶一下桌子,这边必集体往后退一步,对面掼一下板凳,这边则集体抖虱子,只有当对面外送一句时,这边必有人才高喊:你们有种去啊!
    孙宇和原本背靠着门板站着看,怕被别人发现,又改为原地蹲着看,他正看的起劲,邢思军那个倒霉孩子不知怎么看见他了,大声吼了一句:“都别吵,俺师傅来了!”
    他这一嗓子似虎啸若龙吟,直接令全场寂静无声,众人皆纷纷看向他,又见他盯着某个方向,尽皆扭头望去,被众人行注目礼的孙宇和,紧忙站起来尴尬的笑了笑,他瞪了一眼邢思军后,才向两拨人当间走去。
    两拨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孙宇和的身上,孙宇和则慢悠悠的站到当间,左右都望了一眼后,淡笑着说:“我上一次见到军民吵架,那还是我自己穿开裆裤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倒是叫我瞧了个过瘾,你们吵够没有,没吵够,我站到一旁去,你们继续。”
    孙宇和的脸上带着笑意,可两拨人看见后,都觉得浑身发冷,穿军装的一拨先怂了,坐回座位上不再看向另一方,穿保安服的也两股颤颤,心虚的坐回座位,低头不语。
    见两拨人都默不作声,孙宇和轻哼一声,走到穿保安服的一拨人近前,淡淡的说道:“你们是功德林保安队的代表,法家学社准备放弃功德林的独家租赁权,这事你们恐怕也听说了,雇佣你们的是法家学社,如今让你们各自回家的,还是法家学社,你们赖在功德林有什么用?”
    穿保安服的一拨人里,一个长的偏女性化的小胡子,看了看不敢答话的同伴们,叹了一声,勇敢的站到孙宇和的正对面,直视着他,回答道:“当兵的不许我们拿私人物品,还不许我们进入功德林,我们中有不少人是偏远省来的,长的干了有十来天,短的也有三四天,这些工资,我们总得要吧!问当兵的,他们说姓韩的辞职了,她侄子也被抓走了,说我们不归他们管,让我们趁早滚回家去,这位领导,我想问你一句,你遇到这样的事情,如何处理?是灰溜溜的回家忍气吞声,还是坚定的抗争到底?”
    小胡子的话刚说完,孙宇和便扭头看向穿军装的那拨人,见他们一个个都不敢与他直视,他便知道,小胡子说的应该是真事。
    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小胡子,也看了看其他的几个人,脸色有些羞愧的说:“对不起啊!我作为一省军长,没有事先了解你们的遭遇,便自以为是的为军队开脱,使你们受到冤枉,我向你们道歉,你们争取个人应该的权益,我是举双手赞成的,法家学社欠你们的薪资,我会让他们尽快结付给你们,你们的私人物品,列个清单,我让保卫师的人给你们打包好,送到你们手上,我个人额外的给你们每人两万普通钱,算是替保卫师向你们道歉,你们看,我这个方案行不行?”
    见仍是没有别人答话,小胡子壮着胆子说:“你是大领导,讲话可不能骗人,我本人认可你这个方案,现在就回去列清单,要是最后拿不到,我还来找你。”
    孙宇和笑着对他说:“我讲话算话,你尽管放心,就像你说的,不行,你还来找我,一直到给你们弄好,让你们满意为止。”
    待孙宇和说完,小胡子率先离开了宴会厅,其他穿保安服的,见此情形,也陆陆续续的起身,走出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