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尸花血珀
作者:雨打青石   叩问仙道最新章节     
    拿无间血桑钓鱼,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人钓走了。

    秦桑不觉得好笑。

    胖鸡更是毛骨悚然,感慨世道险恶。

    “这座黑塔大阵里,有人从上古苟活到现世?”

    秦桑沉声道。

    救出白,经历过七杀殿魔劫,激发青鸾残影,又在天尸宗总坛见到神秘人留下的骨阵,秦桑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紫微宫异变,牵连甚远,古禁生变,一个个魑魅魍魉都跳了出来。

    秦桑喜忧参半。

    喜的是,更多古修士浮出水面,其中肯定有记得上古隐秘之人。

    忧的是,如果再出现一个凶残魔君,北辰境可没有化神期修士力挽狂澜,重新封印魔君。

    整个北辰境将生灵涂炭。

    血湖是凶地,也是一处宝地,有无间血桑,有沸血邪花,还有吸引惊羽的灵药。

    更难能可贵的是,鲜少有人涉足。

    不知叶老魔等人对这里了解多少,知不知道还有上古修士苟活,暗藏危机?

    难道,他们就是冲着那名古修来的?

    三两个人被蛊惑还有可能,秦桑不信所有罪渊修士都得了失心疯,帮叶老魔释放古魔,除非他们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

    “我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历,或许是你说的古修士,或许是曾经误闯进来,同样被困在这里的前辈。但此人不怀好心,对我充满恶意,绝非良善之人!”

    惊羽恨恨道。

    当年,吸引惊羽的是一种名为尸花血珀的灵物。

    尸花血珀形成的条件非常苛刻。

    先是要在极为阴邪、血气浓郁之地,生出几种特有的珍稀灵花。

    等这些灵花盛开之后,无人采摘,又一直没有凋零,久而久之吸收了太多血气,灵花逐渐晶化、蜕变,洗去杂质,变成琥珀般的存在。

    形如宝石,对妖族而言,亦是一种灵药。

    尸花血珀内蕴血毒,人族避之如蛇蝎,但实力强大的妖族,在濒临突破之时可以直接服用尸花血珀,炼化之后,强行冲击自身血脉之力,从而寻找突破契机。

    不过,如果实力不足,反而会被血毒所趁,当场毙命,无药可救。

    是灵药,亦是毒药。

    妖族对尸花血珀又爱又恨。

    “我被血湖封印的波动吸引过来,看到几株尸花血珀的虚影,在血湖上沉浮不定,随时可能破碎,又发现血湖封印松动,便以为是天赐的机缘,跟另一位隐居在无涯谷的妖族同道联手,破开封印进来……”

    惊羽边回忆边道,将自己之前的遭遇说了一遍。

    血湖封印每隔十年便会出现一次动荡。

    天长日久,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不觉得奇怪。

    这一次只不过震动的幅度大了一些。

    惊羽闯进来之后,在山顶看到了尸花血珀的本体,正漂浮在盆地中心,也就是这座黑塔阵之中。

    他们没有隔空钓走尸花血珀的本事,只得亲自进入盆地,找到这里。

    当时,血门上的禁制不像现在那么坚固,二妖联手攻击了一阵,便推开一道缝隙,潜入进来。

    落入黑塔大阵后,二妖躲避着血肉傀儡,在这里搜寻一番,找到大阵中心,眼看就要采走尸花血珀,突然感觉不对劲。

    “我们也是被困瓶颈太久,鬼迷了心窍,一路上这么多异常之处,都被我们忽略了。

    “我不知他引诱我们进来,是为骗我们帮他解开封印,还是把我们当作血食。见被我们察觉了,他立刻露出獠牙。

    “我天生精通雷遁,拼得重伤,逃过一劫。他被封印,竟能操纵这里的血肉傀儡,大肆追杀我们。等我艰难找到血门,发现血门紧闭,我自己根本无力打开。

    “幸好他不能一直兴风作浪,我在黑塔阵里艰难逃亡,坚持到他沉睡。而那位道友下落不明,后面再未出现过。”

    惊羽轻叹,顿了顿又道,“我身受重伤,边疗伤边寻找出路。此后,每过十年他就会醒来一次。纵使有十年间隔,在这阴邪之地,我也很难恢复。那段时间甚是狼狈,伤势越来越重。后来无意间发现了这座暗牢,那时我即将油尽灯枯,虽然知道暗牢里未必安全,但也别无选择……”

    说着,惊羽摸了摸胖鸡的脑袋,柔声道:“上天待我不薄,暗牢禁制只困不伤,才有重逢之日。”

    惊羽说起自己的经历,语气很平淡,但秦桑和胖鸡都能感受到有多么惊心动魄。

    脱离魔爪,又被困暗牢,可能永无破封之日,是何等绝望!

    秦桑听完惊羽的遭遇,但对被封印在这里的古修依然知之甚少。

    “血湖封印每隔十年出现一次波动,是那人在冲击封印吧?既然他能操纵血肉傀儡,为何不用傀儡帮他攻击封印,或者出去寻觅血食?”

    秦桑疑惑道。

    惊羽回忆道:“据我观察,血肉傀儡应该不属于那人,而是经黑塔大阵孕生出来,不知被那人用什么手段强行控制。这种傀儡即使被控制,也伤害不了大阵和封印,估计无法离开大阵范围。”

    “这倒也说得通,”秦桑点点头,皱眉道,“不过,两域闯进来这么多修士,血肉傀儡毫无异状,我也没收到通幽魔君示警。我们被迫分开,那人不趁机抓捕血食,是睡得太沉,还是另有阴谋?”

    惊羽想了想,凝声道:“许是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此话怎讲?”

    秦桑诧异。

    惊羽眼中闪过冷冽寒芒,“躲进暗牢之前,我注意到,那人控制的血肉傀儡数量一次少过一次。我身在暗牢,仍能感知到他冲击封印时造成的波动,近两次那人本该苏醒的时候,却全无动静……”

    “你的意思是……”

    “那人即使没死,也已油尽灯枯!”惊羽断然道。

    秦桑终于知道叶老魔在图谋什么了。

    区区尸花血珀,不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罪渊估计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血湖内封印古修。

    一名油尽灯枯的古修!

    不啻于一座宝库!

    只是不知,最终是他们囚禁古修,还是古修趁机脱身,掀起一场浩劫。

    秦桑亲眼见过魔君,至今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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