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越界了!
作者:生之羁绊   东京武侠故事最新章节     
    东京的夜,色彩迷离,永远散发着纸醉金迷的堕落气息,繁华的街头,人来人往,对于很多人来说,一天,才刚刚开始。

    毒岛冴子穿着一身紧致的便服,从阴暗的角落快步走出,迈入了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

    贴身的牛仔裤和无袖体恤将其极具张力的身材勒得恰到好处的诱人,脸上蒙着口罩,长发卷起收在一顶老式八角帽里,帽沿低压,将她明媚的大眼睛也藏在了阴影里。

    可就算冷艳动人的容貌被遮掩住,毒岛冴子傲人的身材还是引起路边行人的侧目,在东瀛,这样身材高挑且凹凸有致的女人可真是无比罕见,高挑又不显得弱不禁风,丰满却不见臃肿肥胖,绝对在最多男人的好球带。

    正常行人还好,看到这样的尤物路过,了不起多看几眼,看过之后还是只能叹气回归现实,再有些流里流气的青年,也多是和身边的人口花花几句,说这女人,就算长相不佳,关了灯丢到床上也够他们折腾一个晚上不睡觉的,更多的实际行动,他们也是不敢的,没那个胆子。

    而那些喝醉酒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的醉汉,在看到毒岛冴子路过后,喉咙蠕动,由于酒精的作用,更家容易想入非非,有个别人甚至开始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在东瀛的街头夜景中,醉汉绝对其中一道比较特殊的风景,当然,这道风景并不美丽,相反,很多时间还会引起很多麻烦。

    东瀛的社畜是如何的恭顺,这是全世界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外国人可能不是太清楚,那些公司里低眉顺眼忍气吞声的社畜在下班后,领带一松,西装一脱,一杯小酒下肚,社会人的开关“off”,又会是一副何等放浪形骸的模样。

    诚然,东瀛人的酒量大体不高,但是东瀛人最常饮用清酒,其度数也就比啤酒稍高一点,没可能一杯瓶盖大小的清酒下肚就立刻失了智,大抵都是在借酒发泄工作中生活中的不满和怨气,就算偶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也可以用一句“对不起我当时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推脱过去,算是极度压抑自我的东瀛社会人唯一的放肆了。

    在东瀛成年人的社交中,喝酒是一项怎么都不可能少的重要活动,东瀛社畜两件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的事情,一件是上班赶地铁,另一件就是下班聚会喝酒。

    至于说为什么下班赶地铁不是,因为下班聚会喝酒过了头赶不上回家的地铁,这对东瀛的社畜而言是一件高频率的事情。

    在东瀛的职场中甚至有这样一句流传,“唯有称霸居酒屋的人才能称霸职场”,由此可见,下班后的喝酒聚会在东瀛是何等重要,中原的酒桌文化在流入东瀛后也顺应东瀛的国情发展出了独属于东瀛的那一套,在某方面甚至超过了它的源头。

    当然,这种糟粕文化,让人超过了就超过了,没什么好惋惜的。

    兴旺的喝酒文化养活了东瀛大量的居酒屋和路边摊,也造就了数量庞大的街头醉汉,在东京街头,躺倒在地的醉汉随处可见,在已经到了见怪不怪的地步。

    而这些没有行动能力的醉汉实际上还是好的,那些意识不清但行动力犹在的醉汉才是真正的麻烦,醉汉引发的性骚扰事件层出不穷,但因为对象是醉汉,事后一口一个“我不知道我喝醉了”,就可以把责任推个一干二净,只要没有对被骚扰的对象造成事实侵害就算报警了,警察也只能对其进行口头教育而已,更何况这种时候,根植在东瀛人观念中的“不能给人添麻烦”思想又会跑出来,想着不能报警,对这种事情忍气吞声,能熬就熬。

    对于这样的事情,警察也完全没有办法,因为每天晚上这样的事件太多,若是对每一个进行性骚扰的醉汉都予以刑事处罚,东瀛全警署的牢房都用上都不够关那些醉汉的,法不责众,警察也只能轻拿轻放。

    这当然算是变相增加了那些醉汉的胆子,以至于很多醉汉都借口喝醉酒对路上偶遇的女性各种性骚扰,就算不能真的发生什么,看着她们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模样,对于在日常生活中饱受压抑的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病态的快感,不亚于一场精神上的“马杀鸡”。

    至于被他们惊吓到的女性会留下什么样的阴影……反正他们到时候会道歉的,他们都道歉了,那他们做的事情,也就该被原谅了对吧?

    当然,道歉归道歉,下次“喝醉”了,他们还是会继续这种行为的,然后再次来上一套“我不知道我喝醉了”的辩解,毕竟人是不能控制自己喝醉后的状态的对不对?而他们又是不可能不喝酒的对不对?

    进入迷离灯光下的世界后,毒岛冴子走路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不懂得如何诱惑男人,她也不需要懂,就算遮住了绝美的容貌,就算身上的衣服看不出什么新潮的感觉,仅仅只是双腿缓缓摆动,胸前摇曳,就足够很多男人肾上腺素开始急速分泌了。

    于是,很快的,有一个醉汉开始慢慢失去理智,丢下自己半醉不醒的同伴,跟在了毒岛冴子的身后,想要慢慢靠近她。

    靠近她之后要干什么,醉汉实际上也不清楚,半醉的他看东西不重影就不错了,不多的理智不足以支持他想那么多,他只知道,这道身影是那么美好,白皙的后颈让他蠢蠢欲动,他想要更多地靠近她,亲近她,哪怕只是多嗅几口她路过地方的空气,对他而言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鱼儿已经上钩,按照毒岛冴子之前几天的做法,她应该引导他走到偏僻阴暗的地方,然后大喊一声“啊色狼”,再然后一脚踢他个半身不遂……就太过分了,但是打他个骨折还是没问题的。

    事后醉汉就算醒过来,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的跟踪行为引起了毒岛冴子的过激反应,不仅不会怀疑毒岛冴子是故意这么做的,还会因为觉得丢脸而不敢声张,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这样行为,毒岛冴子已经进行过好多次了,从来没有例外。

    她并不想如此,但是在和艾斯德斯接触后,她感觉自己喜好杀戮的本性已经压制不住了,虽然因为颜开的开导,她开始正视自己的本性,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的,但却非常害怕自己会失控。

    本性如何并不可耻,但是放任自己的本性肆虐,让自己堕落成为炼狱中的修罗、罗刹,那就是毒岛家的耻辱了,毒岛冴子是万万不肯如此的。

    可是,杀戮的冲动就如蚂蚁一般啃食着自己的骨髓,让毒岛冴子的身体产生了类似“毒品戒断”的反应,为了宣泄这股杀意,毒岛冴子只能将自己化身为诱饵,去引导那些居心不良的人,然后在他们身上发泄一通。

    对于善良的民众,毒岛冴子是下不去手的,但是对于那些造成社会问题的醉汉,她倒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甚至隐隐还有一点为民除害的快感。

    在初中的时候,她就被变态跟踪尾随过,深知这种败类对社会的危害,但是跟踪狂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冒出来的,所以毒岛冴子就将目标对准了夜间街头的醉汉,基本上她在街上随便走一圈,身后就会多几条醉汉尾巴,简直太方便了。

    按照往天的习惯,毒岛冴子也已经可以将那个尾随的醉汉引到偏僻角落教训一顿了,但是这一次,毒岛冴子在感觉到有醉汉跟上后并没有感到兴奋,而是产生了一股浓浓的厌恶,她将帽子压得更低,不仅没有走向阴暗偏僻的角落,反而加快脚步向着热闹的人群走去,这完全就是正常女孩子在面对跟踪时候的反应。

    醉汉见毒岛冴子提速,他也下意识地加紧脚步,但还是很快失去了毒岛冴子的身影,只能用力呼吸着毒岛冴子刚刚走过地方的空气,回味那让人心猿意马的背影,小腹起火的后颈,然后怅然若失地走向最近的一家居酒屋来上一杯,至于被自己丢在路边的同伴……管他呢,他现在正失落着呢!

    因为白天颜开带赤瞳过来和自己切磋,毒岛冴子的杀气杀意被消磨了不少,理智重新占据了她的思维高地,使得毒岛冴子开始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这段时间的行为是多么荒唐,骨头断裂的声音确实很好听,惨叫声也的确悦耳,但是,但是,这样的行为有违剑士的尊严,她实在不应该如此。

    所以刚才,在毒岛冴子就要动手的时候,她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杀戮冲动,让那个怅然若失的醉汉免去了一顿皮肉之苦,也省下了一大笔医药费。

    冴子,你不能辜负开君对你的期望,绝不可以堕入黑暗!

    毒岛冴子甩开醉汉之后深呼吸了一番,在心中对自己默默道。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变化都是因为颜开,是他送来赤瞳让自己消磨杀意,自己才能在最后时刻恢复理智,停止这种会折损毒岛家家声的行为。

    “居然忍住了……”

    暗处,世戏煌卧之助看到毒岛冴子居然没有按照她以往的习惯西东,忍不住蹙眉道。

    毒岛冴子最近这些天的行为他都看在眼中,也喜在心上,这无疑是毒岛冴子开始慢慢滑向黑暗的证明,她离“暗武”已经越来越近了,世戏煌卧之助相信,再过不久,他就可以在毒岛冴子面前正式露脸,然后向她发出加入“暗武”的邀请,而她也势必不会拒绝。

    可是现在,毒岛冴子滑入黑暗的趋势居然有停止的趋势,这让世戏煌卧之助感到不痛快起来。

    看来,我该试着主动推她一把了……

    世戏煌卧之助心中暗暗想道。

    在他看来,毒岛冴子之所以现在还维持着理智,那是因为她还没享受过夺取人生命的那种美妙感觉,若是她感受过了,一定会不可自拔的。

    对,我该设计一番,让她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杀人,这样她就回不去了!

    世戏煌卧之助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脸上开始浮现笑容。

    而就在世戏煌卧之助心中得意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世戏煌卧之助心中一凛,第一时间弯腰想要向前翻去,同时双手伸向自己的腰间,想要拔出自己的佩刀迎敌。

    就算他刚才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毒岛冴子身上,没有刻意注意自己周围的情况,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这样的人也绝对是当世少有的绝顶高手,被这样的高手欺身,他若是再有一丝犹豫,就该是身首异处的时候了。

    世戏煌卧之助的反应可以说是极为正确和果决,但是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却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有力,世戏煌卧之助想要弯腰脱离那只手的控制,却发现自己居然完全弯不动腰,明明只是一只手,却向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丝毫动弹不得,伸向腰间佩刀的手也摸了个空,比自己双手更加重要的佩刀居然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翼而飞!

    面对这种情况,世戏煌卧之助简直要吓出一身冷汗,他已经知道自己身后的人谁了,除了那个人,东瀛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这样制伏他。

    事已至此,世戏煌卧之助也是认栽了,但他到底是纵横武术界近百年的风云人物,这次不明不白受制于人,他身体服了,但嘴巴却还是很不服气,于是他出言讥讽道:“哼哼,想不到堂堂大宗师居然也会趁人不备偷袭别人,老夫今日算是涨见识了!”

    肩膀上的手掌转按为推,世戏煌卧之助遭受巨大的力量推攘,饶是世戏煌卧之助贵为东瀛四大剑客之一,下盘稳如泰山,此时也不免踉跄向前几步,看起来颇为狼狈,但好歹钳制消除,让世戏煌卧之助可以自由活动身体。

    世戏煌卧之助转身看向刚才制伏自己的人。

    暗处,黑色的羽织,白色的内衬,蓝色的袴,如山一般的气势,东瀛“武术之神”,大宗师北山雄梧手上提着两把太刀,无视世戏煌卧之助的讥讽,冷冷地看着世戏煌卧之助。

    “二天阎罗王,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