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沈故言,抱我
作者:狐狸化妆不画尾巴   重生之公主长欢最新章节     
    他摸着下巴,开口把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个人叫住:“别急啊。”
    门外的守卫听见声音,立刻一左一右地堵在了他们面前,楚长欢捏紧拳头,无奈,只能和沈故言一起转身回去。
    她真的再也不想看见梁诚的这张脸了。
    恶心得想吐。
    梁诚端着酒杯,几步走了过来,沈故言在他走近的那一刻就拧起了眉头,目光落在酒杯上,脸色凝重。
    梁诚对着沈故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道:“我这儿早早就为沈大人准备了一杯酒,沈大人喝了再走。”
    说罢,他又装作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夸张的喔了一声:“瞧我这个记性,咱们沈大人不能喝酒,这样的话,那就请齐姑娘代劳吧。”
    楚长欢不疑有他,只当是梁诚半夜发疯,也没说什么,伸手就要接酒。
    手指还没碰到酒杯,却被沈故言挡了下来。
    楚长欢好奇得看向他,却见他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表情,和程家喜宴上闻出酒里有毒后的反应简直是如出一辙。
    所以……
    梁诚的酒里,有毒。
    “我来。”沈故言沉沉开口,伸手接过梁诚递来的酒杯,眼看着酒杯就要碰到他的唇,电光火石间,酒却被楚长欢劫了下来。
    她本可以在夺酒时故意把酒杯打翻,可她却深知,如果不让梁诚得逞,不让他出一口“恶气”,他们今天怕是真的走不掉。
    没了这杯酒,鬼知道他还有什么下三滥的办法来整他们。
    想到这儿,她把心一横,利落仰头。
    烈酒入喉,灼痛了五脏六腑。
    “岁岁!”
    沈故言大吼一声伸手去抢,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举着空酒杯,倒扣着向下晃了晃。
    “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不就是一杯酒吗?真是奇怪。”
    饶是走到了这种地步,她依旧不忘替他的失态打圆场。
    好在梁诚并没有对他起疑,他看着楚长欢的脸,表情戏谑。
    楚长欢实在是不想再看见他那张脸,她扔了酒杯,冷声道:“喝完了,能走了吗?”
    得偿所愿的梁诚回答得极其痛快,他挥退了门外的守卫,胳膊一伸:“请。”
    ……
    元月居作为达官贵人的逍遥所,可谓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元月居一共五层,由盘旋而上的转梯连接,上面的每一级台阶都是由汉白玉所造,上楼的时候楚长欢用的轻功,没注意到这些台阶,现在要走下去,这才发觉这些玉质的台阶,美则美矣,却并不实用,鞋底踩在上面却十分光滑,稍有不慎就会跌倒似的。
    没下几级台阶,她就不由自主地攀住了沈故言的胳膊。
    沈故言则在长袖的遮掩下,握住了她的手腕,借着这个姿势两指掐在她的脉搏上,不多时,面色就变得晦暗起来。
    与此同时,楚长欢也从自己身上的不适感中,隐约猜到了那酒里掺了什么。
    她想骂他几句,却也知道眼下并不是时候,他们还没有完全离开这里,就谈不上安全。
    这转梯,转得她脑袋晕乎乎的,本就混沌的灵台,如今被那脏药搅得黏黏糊糊,每迈出一步都变得煎熬。
    沈故言也察觉到了她的不适,他低下头,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还可以吗?要不要我抱你下去?”
    楚长欢勉强打起精神,回他一笑,药效已经发作,她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像是个被煮熟了的虾子,却还是努力地摇了摇头:“不、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可以让他得逞。”
    闻言,沈故言向上看去。
    梁诚果然就站在对面的回廊上,对上沈故言的目光,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
    电光火石间,没人发现在脚下的汉白玉上,多了几点红,像朱砂一般浸透了它,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楚长欢清醒了几分,脚步也快了很多,慢慢长梯终于走到了尽头,元月居门前,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正端端正正地捧着楚长欢的佩剑,走近还能看清他额头沁出的薄汗。
    进门时,门口的守卫一再坚持要收缴她的佩剑,楚长欢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却也并不想让他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得逞,就在把剑递过去时,专门跟他说了这剑的来历。
    御赐宝物,与蟠龙剑同宗同门。
    那守卫哪里见过这样大的阵仗,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只鹌鹑,就连接剑的手都是僵直的。
    和现在这个动作差不多。
    楚长欢没有接,只是端详了几眼,在确定他们没有把蟠龙剑掉包后,才偏偏头和沈故言耳语:“你帮我接吧。”
    沈故言压下眸子,单手拿剑,门外,庆喜一脸焦急地在马车前等着。
    还有几步路、
    就差几步路,
    不可以半途而废。
    楚长欢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力气提起精神,依靠着沈故言给她的支撑,一点一点地向马车走去。
    迈过门槛时,她努力抬起脚来,却还是不小心被拌得趔趄了一下,沈故言下意识搂上她的腰,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触碰却像是星星之火,立刻将她燎了起来。
    她死死咬紧牙关,才没有呻吟出声。
    “小心、”
    沈故言知道她向来要强,绝不肯在那些想要看笑话的人面前示弱,是以,他并没有自作主张地抱起她,只是依旧把自己当作是她手里的一根拐杖,不到万不得已、
    “沈故言。”
    虚弱萎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故言回过神,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马车前了,杌凳就在脚下,胜利近在咫尺,可楚长欢却明白,她已经彻底没有气力了。
    沈故言垂下头,担忧地看着她,楚长欢尽力回给他一个完美的笑容,轻柔开口:“沈故言,抱我上去吧。”
    时间宝贵,他没有多说什么,俯身抄起她的腿窝将她打横抱起,他看上去文弱,可抱楚长欢的动作却像是一点儿都不费力气,他一脚踩上杌凳,一脚蹬上马车,抱着楚长欢如履平地,等着看笑话的梁诚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钻进马车里了。
    “诶、不对,”梁诚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突然起了疑窦,“沈故言不是说他有眼疾,晚上不能视物吗?怎么刚才看他的反应,倒像是个没事儿人呢?”
    旁边的唐胡安正和美人儿调笑,听见这话,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能是有灯吧。”
    梁诚冷笑一声,眼底尽是寒凉。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