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开发
作者:飞天缆车   大明世祖最新章节     
    四十八年秋,九月二十八日,惠妃孙豆娘病重。
    朱谊汐亲赴看顾,但依旧无法挽回这位孙家小妹的性命。
    帝恸,罢朝三日。
    皇六子,就封与高棉的卫王,则早就提前数月至京,服侍母妃床榻,孝心可鉴。
    几个月下来,让这位年届五旬的卫王累得够呛,瘦了十几斤。
    皇十七子曹王虽然年轻些,但同样是累得够呛。
    一场丧事结束后,二王才算是真切的歇息下来。
    简单的三素一荤,但对二人来说已经够了。
    兄弟二人虽然一母同胞,但由于年龄相差数岁,卫王当时更乐意与秦王,越王等玩耍,而不愿意跟夺自己母爱的弟弟。
    但如今年岁大了,二人反而关系融洽了许多。
    “母妃一走,你我兄弟算是没有母亲了!”卫王喝了口苦茶,感觉嘴中的苦涩反而不及心中。
    “是呀,父皇那么多儿子,只有母妃才是真切地疼咱们!”
    曹王惋惜道:“子欲养而亲不待,早知道就接母妃去我曹国养老了!”
    “你那曹国遍地荒原,鸟不拉屎的地方,母妃去了也是受罪。”
    卫王毫不犹豫地反驳道:“我那卫国相反,蛇虫遍地,兽进人退,我实话与你说,这一年来,我怕是夭折了三个儿子了。”
    “都是这湿热惹得鬼。”
    二王互相哭诉,都觉得自己的国土实在是差,皇恩寡薄。
    尤其是湘王,先在婆罗洲,后至暹罗,直接吃现成的大国,与他比,简直天上地下。
    随后卫王觉得自己还是要尽一些兄长的义务的,表态道:“我命人从卫国运十万石粮食过来与你,到时候你可以用它们换些东西。”
    “你哥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六哥——”曹王顿时觉得暖暖的。
    又停留了几日,兄弟二人决定返程,临行前受到皇帝的接见。
    似乎因为惠妃之故,皇帝态度尤其是亲善,更是大方:“朕可应许尔等一件事来。”
    兄弟二人互望了一眼,卫王率先道:“儿臣别无所求,曹国物产丰美,唯独药材和大夫稀缺,尤其金鸡纳霜,供不应求!”
    听到这,朱谊汐眉头一皱。
    即使他不清楚金鸡纳霜对吕宋贡献了多少赋税,但却明白这是其支柱产业。
    应许给卫国,怕是对吕宋打击很大。
    但南洋地区移民缓慢,疾病占据大头,金鸡纳霜昂贵的价格是主因。
    普及金鸡纳霜也很重要。
    想到这,朱谊汐应允了:“可,尔卫国可移栽此树,治病救人。”
    “儿臣替卫国三百万百姓,叩谢父皇天恩!”
    卫王动作麻利,磕头响亮。
    三百万人口的卫国,国都朝歌城,在南洋也算是有数的大国。
    但架不住南洋同质化严重。
    木材,粮食,个个都不缺,唯独所依的只有锡矿了,是其出口大项。
    曹王见之,心生欢喜,忙跪地道:
    “儿子别无所求,唯求火器。”
    “哦?”朱谊汐一愣:“细细说来。”
    “儿子所在曹国,地域荒芜,青稞的亩产不过两百斤,无矿少田,故而效仿雍王,向西南侵占克什米尔汗国。”
    “如今我大军已夺其半土,兵围国都,火器与火药稀缺——”
    “好!”朱谊汐露出了笑容:“汝能够将视野挪至国外,自求良田,可谓是良策!”
    “朕应允十万块的火药,去军械司领着吧!”
    言罢,他很满意曹王的头脑,直接赏赐了他一只玉做的羊。
    只是为何这羊是站着的,有手有脚,脖子上还挂着铃铛?
    满心懵懂但一脸感激的曹王收下了御赐小玩意,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去。
    只是卫王心心念念:我为何没有?
    似乎是因为二王之故,皇帝来了兴致,决定去往天津港,瞥一眼水师的献礼——八千料大船。
    其上装载的火炮,达到了一百二十八门。
    这在整个亚洲是最顶尖的大船。
    但对于许多人来说,五千料大船已经足够撑起朝廷对天下的控制,再增建就是华而不实,好大喜功了。
    没办法,皇帝喜欢。
    炮弹如雷一般轰鸣,硝烟弥漫整个海平面。
    一阵齐射,海船直接退后数百尺。
    朱谊汐拿着望远镜看着,由衷地感叹道:“真乃国之利器也。”
    “太子,你觉得呢?”
    朱存渠没想到皇帝问他,忙不迭低头:“父皇所言极其,朝廷以陆军固本,以水师开拓,只有水师强大了,才能护持住藩国。”
    “嗯!”朱谊汐点点头,对于太子的回复不置可否。
    旋即,他目光又看向了英姿勃发的太孙:“你今天多大了?”
    “孙儿快三十了!”太孙如实道。
    留起胡须的太孙,显得颇为成熟,已然可以承担重任。
    “甚好!”朱谊汐随口道:“察哈尔已设四十余年,民户达五十万,民口两百三十万,蒙人不过区区七八十万罢了,汉人已占上风。”
    “朕意,废黜察哈尔总督,设立察哈尔省,汝来担任第一任巡抚,亲自进行改制!”
    太孙一愣,缓了一会儿才应下:
    “孙儿必不负皇爷爷厚爱。”
    “咳咳咳!”太子闻言,忍不住咳嗽起来:“父皇,辅炚怕是担负不起——”
    “没事!”朱谊汐随口道:“察哈尔近在咫尺,出了差错也不怕,这也是一场试炼。”
    父子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察哈尔处于京城以北,多年来汉民不断出关开垦荒地,蒙人又不断被亲王招募之藩,一进一出,差距就拉开了。
    据统计,从绍武二十年至今,察哈尔流失的丁口超过了十万,且都是强壮的蒙古大汉。
    男人走了,加上当喇嘛的,以至于男少女多,正好与迁徙的汉民婚配杂居。
    融合了几十年,虽不至于让两个民族不分彼此,但已经能和睦相处了。
    汉人会放牧,蒙人会种地。
    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察哈尔铁器近几年不限,百姓可以轻易购买铁锅,锄头,宛若内地。
    如,蒙古多年来蒸母报嫂的习俗,也渐渐泯灭,遵循的不多了。
    如今的蒙古传统,在科尔沁将军府。
    碧蓝的海水宛若天空,清澈见底,鱼儿放肆的游动,似乎触手可及。
    一艘大船缓缓靠岸。
    船长看着岸边的沙滩和椰子树,又瞥了一眼大海:“没错了,咱们绕了一圈,这里就是沙漠岛了!”
    “珊瑚海以西,咱们绕了上千里了,应该是那片大岛了!”
    船员们兴高采烈,终于抵达目的地了。
    这座水手们口中,遍地是沙漠,树林草地只据其一二的大岛,其面积几乎可堪比大明。
    但遍地的沙漠,稀少的树林和草地,引不得众人兴趣。
    藩国们自己开荒都来不及,怎么会理会这贫瘠的大岛,故而称之为沙漠岛,又因形似安西,也称安西岛。
    但对于朝廷来说,找到一个新安西,简直不要太完美。
    又有地方分封给藩王了。
    故而,在没有成熟的海路图的情况下,几经摸索,终于抵达了这片大岛。
    他们的任务艰巨。
    不仅要调查沙漠岛的占地,物种特产,还得计量此地的宜居之地到底有多大。
    朝廷也有依据来划分藩国。
    若是宜居地大,则以藩国分之;宜居地小,则设城国。
    “荒无人烟!”船长看着呆萌不知所措的袋鼠,忍不住道:“野兽无畏,竟携子而奔,只进不退,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