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风月娘子
作者:茗不见   东洲志最新章节     
    辰宁到底没有留在桃花镇过夜,易辛没有跟着百里彦回来。
    辰宁怕李进跑了,本来想自己盯着,可临上马车的时候,百里彦踹了他去和京畿卫同行,自己留下跟辰宁挤一辆马车。
    李进也奇怪,一看见百里彦就害怕,等百里彦叫他去跟京畿卫同行,他点了点头屁颠屁颠的就去了,真是奇怪。
    车马摇摇晃晃,一开始还跟在京畿卫后头,可走着走着,却落下了老远,百里彦侧身靠在马车上赶车,回头好奇问道:“怎么想着要去桃花镇了?”
    辰宁于是说了昌王夫妇与自己提起的,“我想着就随意来看看。”
    “沈琼月的事儿也是十几年前了,你现在去桃花镇,几乎查不到什么东西。”
    夏夜里也有些凉,辰宁一个人坐着微冷,于是凑了过来,贴着百里彦笑道:“那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再说我今日也算找出了赵炽,还有那个李进。”
    百里彦回过头,神色里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担忧,伸手挑过辰宁眉眼:“赵炽我一直让人盯着,你若是莽撞点,叫他跑了我倒要问你的不是。”
    “我可没那能耐吓跑他,他发现我以后,还给我们扔了三根银针,”说着他比了了可怕的长度,“有这么长。”
    百里彦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打量着她周身,辰宁笑着推了他一把:“你看我做什么,没伤着,就他那点能耐,还差着远呢。”
    百里彦这才舒了一口气,转而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问道:“那风月娘子又是怎么回事?我瞧她对你……”
    “什么风月娘子?”辰宁愣了一下,还没明白百里彦的意思。
    百里彦这才转回头来,看辰宁眉眼里皆是疑惑,不像是作假的不知,这才叫他心里舒坦了一些,伸手握住辰宁挑起,鼻尖凑近了几分,辰宁心里才砰砰的跳了两声,百里彦却忽然退开了。
    “你这身上的脂粉味也太重了。”他心里有些不痛快,有种自己心爱的被人觊觎的不适,偏偏辰宁不是能被他藏起来的。
    辰宁不知道他复杂的心思,只是二人暧昧到这了,百里彦忽然放手,倒是让她有些许难堪。
    “脂粉味怎么了,万一我也要用呢!”这话她可没瞎说。
    见她气急败坏,百里彦笑了一声,伸手要去抚她脸颊,哪知辰宁还记恨刚刚的事儿,说什么也不让他碰。
    “你走开!”
    “我说笑的。”
    “我明儿就擦脂粉去!”
    “阿宁天生丽质,略施粉黛肯定惊艳四座。”
    “你不是嫌弃吗?”
    “我嫌弃的是别人的脂粉味。”
    “你嫌弃啊?那好啊,我下回就问问月华姑娘用的什么!我也用。”
    百里彦叹了一声,干脆一个倾身压她在身下,这才叫辰宁安静了下来,他指尖抚上她发鬓,轻声说道:“你口中的月华姑娘,就是桃花镇的当家,风月娘子。”
    辰宁当下便愣住了,半晌回过神,却转了枪口,眯着眼瞪着百里彦:“你怎么知道?”
    百里彦好笑的捏了捏脸颊,而后起身笑道:“没良心,我还没说你跑那风月场里跟别人厮混了半天,你倒是挑起我的错了来了?”
    “快说!”辰宁利落爬起来,拽着他衣袖逼问道。
    “你没看你待的那栋楼叫什么吗?月华楼,那是风月娘子独属的楼。”说着他刮了刮辰宁鼻尖,瞧她怒目圆睁的吃醋模样轻笑。
    辰宁不依不饶:“那你怎么知道月华楼和风月娘子的?”
    “京城里去过桃花镇的官员不在少数,风月娘子若是在桃花镇,都住在月华楼,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去过?”
    “也算去过了,今日奉公办事到了一趟,还抓着我的心上人与旁人鬼混。阿宁,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二人扯了半天,辰宁看话题又扯到了自己身上,百里彦看着像是不准备罢休了,于是一扭头,直接退到马车厢里,扭头装作生气,不说话了。
    百里彦回眸看了她一眼,也怕她真长了气性,于是转了话题:“那个叫李进的,我见过。”
    “见过?”辰宁坐起来了一点,稍稍靠近百里彦,一脸的好奇:“什么时候见过?”
    百里彦略微思索了一下:“几个月前,就花神会那日,他出现得有些奇怪,我是在镇中的一处玄阵内找到他。”
    “他是有些奇怪,他能一眼看穿易辛的身份,应该不是个简单的。”辰宁仔细回想了一下,接着又问道:“舜阳山下的那个村子里出了个疯子,这事儿,你可听说过?”
    不想百里彦立刻凝了神色,转头直勾勾的盯着她:“你也听过?”
    辰宁点头:“是啊,昌王和我说的,我今儿来桃花镇的时候,也刚好遇见个拦路的疯子,我瞧着疯的也不是没救,就顺手……”
    说着,辰宁看了看马车前方已经瞧不见的京畿卫,示意道。
    百里彦转头看了看外头,转回头略有些意外的问道:“你说的那个疯子就是李进?”
    “对呀!”
    百里彦愣了片刻,而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你倒是时运不错。”
    辰宁猜想这李进或许是个什么关键人物,只是此事也不急,她这会儿只对另一件事好奇,于是借着这时候问道:“那赵炽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抓他了?”
    百里彦略显深意的笑了笑:
    “涉险刺杀镇南侯,你说这罪名够不够?”